沈国栋站在昨天抬出大五品叶的那个土坑儿前,回想着昨天那跨海所指的方向,然后手中索拨棍往前一指。
“今天就往这边找,排棍,压山。”
把头一声令下,众棒槌伙子立刻拿着索拨棍按照昨天的顺序排棍站好。
紧接着,沈国栋拿起索拨棍,往面前的树干上用力敲了几下,随即口中发出哦哦的长啸。
其他人跟着沈国栋的动作,先敲树干,再大声喊山。
等喊山结束,一行人便照着沈国栋所指的方向,开始压山拉趟子。
就在沈国栋等人喊山的工夫,离着他们不到二里地外,鹰钩鼻正带着人往松树崴子赶呢。
按说,他们起的也算挺早了,可是他们住的地方离着松树崴子远一些,加上早晨吃饭又耽误了点儿工夫。
还没等他们走到地方呢,远远地就听见了前头喊山的动静。
“我草,谁特么这么勤快,这才几点啊,就上山了?把头,咱又来晚了,没抢上好地方。”
那个岁数不大的愣小子,听见远处喊山的动静,忍不住爆了粗口。
鹰钩鼻也没想到,他们已经起来这么早了,还是没能抢在前面。
“还特么能有谁?肯定是昨天那伙子人呗。妈了个巴子的,这伙儿人的把头是谁?也太特么鸡贼了。”
此刻鹰钩鼻也是满心愤懑,这一趟进山,简直是处处都憋屈。
“你们几个,别往前走了,就在这附近压山拉趟子,我感觉他们也是要往这边来,咱抢在他们前头。
你俩,走,跟我走,昨天晚上没能拾掇他们,趁着现在没人搁窝棚,跟我去办点儿事。”
鹰钩鼻满心怒火无处发泄,干脆带着人,去把昨天晚上没办成的事儿办了。
就这样,一群人兵分两路,一伙儿留在这附近压山拉趟子找棒槌,另一伙儿去沈国栋他们的驻地使坏。
此时的沈国栋等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正忙着放山呢。
沈国栋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朝着跨海所指的方向去找。
还别说,真有用,大家伙儿才转悠了不到一个钟头,沈国栋就在一棵松树倒木下面,发现了目标。
“棒槌。”沈国栋再三确认眼前的植物是棒槌后,立刻喊山。
左右边棍一听,都挺激动,立刻接山,“什么货?”
“五品叶。”沈国栋瞅着眼前着棵参,那青紫色的茎秆上,轮生五片掌状复叶,正是五品叶山参没错儿。
“有多少?”众人齐声问。
“漫山都是。”放山都是这样,往好了说,往多了说,寓意吉祥。
“快当,快当。”众人将手中索拨棍往地上一戳,齐声贺喜道。
“来两个人守着,其余人继续压山,一定注意了,这附近应该有大货。”
从昨天到今天,他们已经连着遇见三苗五品叶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附近肯定有更大的货。
五品叶往上,那就是六品叶,而且照目前的情况看,很可能不是普通的六品叶,而是大六品叶,就算不是参王级别,也是大仙草。
沈国栋的话,让一众棒槌伙子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
于是留下那个背着参的小伙,还有另一个挺壮实的小伙子,负责给沈国栋打下手,其他人则是按照沈国栋指点,继续去找棒槌。
这苗参长的位置不太好,正巧就在倒木下面。
那倒木挺粗的,差不多得有两人合抱,而且已经倒下多年,树干都已经腐烂了。
沈国栋和那两个人一起试了试,根本没办法把倒木推开,更别说抬走了。
放山人所带的快当锯子,跟一般上山捡柴火用的锯不同,这种就是小手锯,大概只有弯把子锯的一半儿,而且锯齿还很密,不适合锯大树。
指望着用锯把倒木锯断了再挪开,也是很不现实的。
无奈之下,沈国栋只能半跪半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拨动倒木下的土壤。
沈国栋在这边费劲巴拉的抬参,冯立民和张国福带着人继续压山。
有了昨天的经验,加上刚才所得,众人越发仔细,连一片草叶都不肯放过,全都用索拨棍拨拉一遍才行。
不得不说,沈国栋所选的这片山场,确实有东西,就在沈国栋开眼儿后不到一个钟头,众人又发现了一苗参,还是五品叶。
不到两天的工夫,接连遇见了四苗五品叶,一苗四品叶,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附近绝对有大货啊。
一众棒槌伙子都激动的不行,留下俩人抬参,其余人继续去找。
相比于沈国栋等人的开心激动,另一伙儿人此刻就是灶坑里烧王八,憋气带窝火。
明明他们离着也不远了,可是转悠了半天,愣是一片棒槌叶都没瞧见。
正好这时候,鹰钩鼻带着人绕路回来了,其他人赶忙迎上去,向把头汇报情况。
“把头,那伙人点子真特么旺,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他们又遇见了两苗五品叶。
把头,这样下去不行啊,这片山肯定有大货,咱要是再不过去抢了地盘儿,就怕啥都没有了,全都得让他们弄走。”
“别急,都别急,咱现在急也没有用。
人家有枪,昨晚上我们看见了,最少有三棵枪呢,咱几个可没有趁手的家什,真要是过去跟他们抢,人家一开枪咱就得傻眼。
你们放心吧,我刚才已经在他们的窝棚周围撒下东西了,今天晚上肯定有好戏看。
整不好,他们的小命儿都得留在山里,更别提棒槌了。到时候咱们捡现成的就行,还不用费劲拉趟子、抬参了。”
鹰钩鼻扭头往不远处看了眼,信心十足的说道。
众人似乎不太相信鹰钩鼻的话了,昨天他也是让大家别急,说他有办法,可是昨天晚上喂了半宿蚊子,办法也没能实现。
如今又说等,众人心里都有些犯核计。
可他们跟着鹰钩鼻进山好几年了,往年都收获不小,鹰钩鼻还是很有本事的。
大家互相看了看,只能选择再信鹰钩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