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凤,彩凤,看我给你拿什么来了?”
离开房场,沈国栋直奔江家,进门发现江彩凤正在园子里摘黄瓜呢,沈国栋便大声喊道。
“国栋,你回来了?又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一进门就喊?”
江彩凤没想到沈国栋今天就能回来,因此见到沈国栋,还有些意外。
此时也顾不上摘黄瓜了,江彩凤拎着土篮子就从菜园里出来。
“你看,这是什么?”沈国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虎牙项链,手一抖,项链坠子就在江彩凤眼前晃动。
“这是什么玩意儿?我咋看着像什么东西的牙呢?这牙可是够长的啊,比我手指头都长。”
江彩凤接过项链在手中把玩,并用手指比了比,一脸惊诧地问道。
“老虎的牙,这玩意儿有一种特殊气味儿,山里野兽闻到了,都会躲得老远。
我特地钻了眼儿,咱娘给穿的绳,以后你进山就戴着它,保管没有野兽敢靠前儿。”沈国栋笑着解释。
“真的?哎呀,那可太好了。”江彩凤闻言高兴不已,拿着项链就要戴上。
“搁家里别戴,这玩意儿有股子哈喇味儿,不好闻。
这红绳打的活结,往上戴或者摘的时候,拽一下绳子,就变长了,可以戴上。
等着戴好了,再扯一下那俩活结,绳子就能收短。”
沈国栋给江彩凤展示了一下那虎牙项链的佩戴方法。
这种打结的方式后世很常见,没想到原来很早就有,王金花说她小时候跟家里人学的。
尽管沈国栋说了,虎牙有股不太好闻的味道,江彩凤还是兴高采烈地戴上试了试。
“呦,国栋来了?你俩这是干啥呢?”
正好这时候,江海推着自行车从外面进来,一看那样子就知道,他这是出诊给人看病去了。
“爹,你看,这是国栋给我做的虎牙项链。
他说我戴着这个,往后进山的话,那些野兽闻到味儿就会躲远远地,再也不用怕上山遇到野猪或者黑瞎子了。”
不等沈国栋说话呢,江彩凤就摘下项链,得意地炫耀起来。
“哎呀我天,国栋啊,你是真惯着她,虎牙多金贵的东西,你给她整个项链戴着。”
江海一见那虎牙,眼睛都直了,这可是宝贝啊。
可以治疗疮毒、疽症、祛腐生肌,同时还能驱杀痨虫。
如果有人被疯狗咬了,出现发狂症状时,虎牙制剂可以解毒镇惊,缓解毒性攻心所导致的癫狂状态。
不仅如此,据说虎牙还有辟邪的功效呢。
这么有用的东西,谁承想落在沈国栋手里,就成了戴在身上,驱逐山里野兽的工具,这还有天理么?
“你别嘚瑟啊,就算有了虎牙项链,往后也不许你自己进山。
想要上山挖药材,或者找几个同伴一起,或者我陪着你,要不然,坚决不许进山。”
江海心里各种羡慕,面上却不能表露出来,只严词告诫闺女。
“爹说得对,山里可不止有野猪、黑瞎子,还有长虫呢。
长虫可不怕虎牙,万一遇上了,不得吓你一跳啊?
往后想上山可以找我,我陪你。再不然,你找晓霞姐妹,或者赵家嫂子们陪你,可千万别自己进山。”沈国栋在旁边跟着附和。
其实他想说,进山最大的可能,是遇见人,人可是比野兽危险多了。
江彩凤长的好,不知道多少男人背地里都惦记着呢,万一哪天落了单,遇见坏人咋整?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自己进山。
“行吧,听你们的。”江彩凤又不是傻子,还能不懂这个道理么?于是点头应道。
见女儿乖乖听话,江海十分满意的点点头,从自行车上拿下来药箱,招呼了俩孩子进屋。
“明天早晨,咱俩早点儿进山,去捡蘑菇,我约摸着,山里粘团子该出来了。”
沈国栋拎起地上的土篮子,跟江彩凤俩人走在后面,趁机会在江彩凤耳边小声嘟囔道。
江彩凤闻言,眼前一亮,笑了起来,“太好了,我早就馋大酱炒粘团子了。”
三人先后进屋,沈国栋跟江老爷子打了招呼,大家伙儿坐下唠嗑。
中午张桂兰和江彩凤随便做了几个菜,刚吃完饭,赵双喜和孟德林就来找沈国栋。
三人拿着网、鱼坞子,去江边找合适的地方下了挂网和坞子。
沈国栋又用柳条编了鱼亮子,下在河汊的入江口,别小看了这河汊子,有时候真能遇着点儿好东西。
下好了网,三人返回赵家,从仓房里拿出一个麻袋来。
那里面有套子、夹子等捕猎工具,再拿几盘绳子,背上枪,三人就这么进山了。
三人没走太远,只在离着村子五六里地外的几处山坡上,找了合适的位置,布置下套子和夹子。
又在一片灌木林的边缘,下了几个吊脚套,看看能不能抓着狍子或者鹿。
其实夏天不是捕获狍子的最佳时机,狍子身上有一种寄生虫,当地人也称之为螉。
螉长在狍子的皮里肉外,白白胖胖的大虫子。
这东西挺奇怪的,入冬之后就没了,等开春一暖和,再次生长。
夏天打死狍子,扒皮的时候,经常会见到大白虫子往下掉,瞅着就瘆得慌。
夏季狍子经常趴在朝阳的山坡上晒太阳,实际上就是借助阳光杀寄生虫。
因此,狍子一般都是冬季捕猎比较好,没有螉。
忙活完这些,时候也不早了,三人往回走。
按说,夏季的山林里,各种动物有的是,走在路上,经常会有野鸡从草丛里飞出来,或者冷不丁蹿出只兔子,偶尔还会遇上只野猪或者狍子什么的。
沈国栋他们背着枪进山,就是想着遇见啥打点儿,正好打打牙祭。
可今天特别奇怪,从他们进林子那一刻起,一直到走出林子,别说是野鸡野兔了,连跟鸡毛兔子毛都没看见。
三人只以为是他们运气不太好,也没往心里去,可是等他们第二天清晨起来,去山上遛套子时,却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