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栋好长时间没来了,咋地不得整点儿好吃的招待啊?
“国栋啊,那啥,你们村那几个让黑瞎子挠了的,都出院回家了没有?
大顶子那边的人,都出院了,轻伤的没啥事儿,重伤的还养着呢。”
东屋里,江海和沈国栋聊着聊着,就说起了之前放山的事情。
沈国栋带领太平沟副业队放山得了大货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大营和附近的公社。
很多人都好奇他们是在哪儿遇见了那么多棒槌,这些人不好去太平沟打听,于是就去大顶子。
因此,大顶子副业队的情况,也是传的人尽皆知。
“哦,我们村重伤的那俩人早就出院回家了,他俩都是外伤,没伤着内脏啥的,好的快。”
李建军和范永强在医院住了十来天,家里看着差不多,就给办了出院回家养着了。
秋收那会儿还没好利索,反正能出来溜达了,最近瞅着走道啥的都挺麻溜了。
不过这人受过重伤,总归是伤元气,一时半会儿的养不回来。
“对了,你听人说没有?最近你们放山那附近,总有人去转悠,都想着过去捡个漏儿啥的。
今早晨我去给人看病还听说,有人在那附近,又遇上熊瞎子了呢。
你说这些人也是,明知道那地方黑瞎子曾经伤过人,还一个个屁颠屁颠儿的往那跑,真是不怕死。”
江家成天来人,江海也经常各个村子跑,给人看病治伤的。
因此他的消息比旁人灵通,周围这些村子里发生什么,旁人不一定知道,江海肯定晓得。
“哎呦,这个我倒是真不知道。都这时候了,还放什么山啊?进山能找着啥?”
这都阴历九月初了,山参已经到黄罗伞市,甚至有一些棒槌叶子都落了,只剩个光杆儿。
这得多好的眼神儿,才能找着棒槌啊?就算经验丰富的老把头,也不敢说这时候还能找着棒槌。真不知道这些人进山都图个啥。
“咳,那都是做梦发财,想着进山碰运气,根本就不考虑实际情况。”江海摇头叹气。
“还有个事儿,省城那边回信了,你大哥说他已经把家里要捐秘方的事儿,上报给了相关部门,估计过一阵子,会有专人过来。”
捐秘方这事儿,从最开始商议到现在,时间也不短了,不管咋地,总算有个结果。
那秘方拿回去,也得请相关人士进行鉴定,确认真的有效了,才能被采用。
至于这秘方以后能不能派上用上,谁也说不好。
对于江海来说,他肯定是希望秘方受到重视,能够生产出来,治病救人。
如果不能生产,只收录在民间秘方验方大全里面,总归是有些遗憾的。
“哎呦,那可太好了,爹你放心,那两种药效果都没的说,肯定能派上用场。”
沈国栋对江家的药方很有信心,这可是很多人试验出来的,确有奇效。
相信上面的人也不是傻子,这种好东西,肯定会有人懂得其珍贵。
如果能列为国家保密配方的话,捐献秘方的江家,功劳可就大了。
那样,将来不管发生什么,江海这一家子肯定能保住。
当然,这只是沈国栋心里期盼的,能如他所愿最好。
要是结果不如人意,那就得另外再想辙,反正还有四年呢,总能找出办法来。
三人聊的正热闹,忽然就听着外头有人招呼,“国栋,国栋,那啥,德林没在家,我听张大娘说,他跟着一伙人进山去放山找棒槌了。”
一边说着,外头就走进来俩人,正是冯立民和张国福。
沈国栋闻言一愣,“啥玩意儿?进山去放山了?这个时候进山?这不是扯淡么?
德林那脑子不是让门挤了吧?咋想的,这时候进山去找棒槌?”沈国栋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他们去哪儿了知道么?”
此时,沈国栋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闹不好孟德林等人也是去松树崴子那边,找老埯子,挖棒槌去了。
这棒槌在山上长的,松树崴子也不属于沈国栋个人,谁去都没毛病。
可眼下什么时节了?刚才他还说呢,这时候进山找棒槌纯扯淡,而且江海也刚才提过,近期有人在那边碰见了熊瞎子。
这不是瞎胡闹么?万一孟德林他们也遇上了熊瞎子可怎么整?
“不知道啊,张大娘光说这阵子村里总有人找德林,非得拽着德林跟他们一起进山。
德林让他们给磨叽的实在受不了,今天一大早就背着行李和干粮,跟着几个小伙子走了。”冯立民摇摇头。
张大娘岁数大了,说话有点儿不利索,冯立民跟她沟通挺费劲,好不容易问出来的,但是具体去哪儿,张大娘不知道。
“哎呀,他们不能去你们之前放山那地儿吧?
自打你们放山挖着大棒槌的消息散播开,屯子里不少人都张罗着要去呢。
之前是双全压着,正好又赶上秋收,这些人没嘚瑟起来。
这可能是看着秋收完事儿了,一个个闲不住,偷摸就上山去了。”江海也想到了这一层,当即一拍大腿说道。
沈国栋一听更着急了,连忙起身领着冯立民和张国福就往隔壁陈家走。
孟德林要是进山的话,肯定会跟陈晓霞说一声儿,过去打听打听,就能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不出所料,到了陈家一问,陈晓霞就说,孟德林被村里几个人叫走,一起去松树崴子那头碰运气了。
“不是,你咋就不拦着点儿呢?
你俩还有一个来月就要结婚了,这个时候你让他跟人家进山去?这要是有点儿啥意外,你们这婚还结不结了?”
沈国栋一个没忍住,说话的声音抬高了几度。
“跟他一起上山的都是什么人啊?熟悉不熟悉?他上山带枪了没有?”
“我也是这么说啊,可德林不听我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德林走的时候带着枪了,那些人找他也主要就是看中了德林有枪,想让德林给他们当护卫手。
我听德林说,那几个人跟他磨叽好久了,他实在是推脱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