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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9 了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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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得到那匹织布前的最后一段时光里,还有另外一些值得注意的事情发生了。它们对丘地的影响实际上远比一个衰老虚弱的加维更大,但处理应对它们的时间窗口却比陪伴加维要宽裕,因此罗彬瀚没太分心去管这些外界的大动静。

  最早出现的变化,几乎紧跟着织工们的成熟和进步,是鳞兽们对穿戴甲布的强烈兴趣。贴花片的旧风俗在极短时间内就被无情地淘汰了;那种零零碎碎的装饰品又麻烦又容易脱落,相比之下,直接往背后披一块完整的甲布就非常简单实用。主流做法是用布料边角处附带的搭扣绑住四肢,形成了一种视觉效果上有点类似飞鼠皮翼的披挂服饰;还有一种直接用布料缠绕躯干,并在腹部合上连排搭扣的样式,看着就像是人在腋下夹着一个去了底的圆筒。这两种衣服在罗彬瀚看来都怪好笑的,但鳞兽们却很满意,因为两种款式都不大影响它们的日常活动,还能利用甲片的拼接形成各色各式的花纹。

  它们对于服装裁剪和版型的要求非常低,却很喜欢规律的几何纹理,并且很快跟它们那套同样具有规律性的文字系统结合了起来。大型的甲片本身就像是独立的方格,颜料和浅雕则可以替代戳点。许多鳞兽披着它们的飞鼠衫甲布,戴着类似织工但没有镶石英镜片的头盔,十分招摇得意地在草丛里穿来穿去;那些甲布衫大多在后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格点符号,有些是鳞兽们的数字,有些只是抽象图形,还有一些明显是他不认识的词汇,没准是写着“虫卵草万岁”、“根系力量”或“我不要上班”之类的标语。不同团体内的鳞兽们也使用不同纹样的服装来表明自己的身份和同盟,那在气味混杂的拥挤场合似乎让它们觉得更方便。

  现在它们领略到服装在身份标识上的魅力了。那真正是在它们与生俱来的花色外平添了别的注解与说明,似乎预示着它们内部将会发生更剧烈的分化,就像部落的酋长们总是要设法拥有最华丽的羽毛头饰。不过好在它们没法形成过分悬殊的等级,因为有同一片巨型乌云平等地笼罩在每只鳞兽头顶——罗彬瀚压根就不吃它们这一套。他有自己的魔法化纤衣服可以穿,用不着再披一层精致手工的生物塑料了。不过他正忙着照料加维和监督织工,也没空去指导它们的文化发展方向;他只下了一条绝对的禁令,不允许它们把代表他的那个符号往衣服上刻。

  如果有谁暗中违反了这条规定,至少是没有撞在他的手里。而另一方面,鳞兽们又继续琢磨起了虫脂板的额外用途。以前它们得到的虫脂片材料只够贴贴鳞片、做做表格,但是自从甲布服装广泛流行以来,有些鳞兽意识到它们完全可以从小片材料拼凑出更大的事物:最开始还像是某种重装铠甲似的全包服装,能让一只鳞兽浑身都不露出来,好似移动堡垒般地挪来挪去。这设计虽然看起来很有安全感,在丘地上却实在没有用武之地,因此很快就产生了第二种衍生的新设计,那就是把它作为一种保持着盔甲外形的运输小车,负责拉车的鳞兽会钻到小车下部预留的横筒状空间中,用两边肩膀在运输车内侧顶着小车前进,就像是带着辕轭拉车的马,这样它们就不必承担运输车本身全部的重量,还能把大部分身体都缩在坚实厚重的防护当中了。

  这种兼有防护和运输功能的虫脂小车,在罗彬瀚看来已经完全脱离了它们的生产需要。它们日常中并不需要这么严密的防护,而运输任务也有更轻便的选择。这么一种似铠似车的装置完全让人想不到适用场景,除非他打算日后率领着它们去荒野上征战四方。而只要没有人拿他朋友的灵魂在油锅上吊着,逼迫他必须要用暴力消耗兽口,他是绝不会闲得去干那种事的。

  他考虑过要禁止这种小车的制造,免得这些闲到发慌的鳞兽们跃跃欲试,先在内部搅起一场动乱来,不过最终却任由它们去了。他不想在这种节骨眼上大动干戈,影响织工们的劳动情绪和生产效率;况且这些爬虫们目前也比较识相,明白靠几辆轻飘飘的虫脂玩具车是无法反抗每天卷着数吨山岩乱挥的阿耶奇的。它们还没有信心膨胀到打破最严格的禁令,故意来触他霉头的程度,而且很快也对这种不太方便日常使用的防护运输车失去了热情,转而琢磨起了拼搭固定的房屋建筑。

  潮流又周而复始,还归本源了。最初鳞兽从他的建筑上想到了做甲布的主意,而现在它们又想用虫脂片复刻他的石头建筑。尽管因为材料的性质差异而导致了诸多失败,最后它们也确实成功搭出了一些很有鳞兽特色的小型建筑,给自己的种植洞修了遮雨盖和引水渠,还有专门的集水器。它们原本是种习惯了风餐露宿的生物,现在倒也变得奢侈起来,学着住在遮风避雨的棚子里,喝着并非虫汁或根液的清水,甚至还试图搭建起多层的塔楼。它们这样做到底是想要登高望远,还是渴望向更多低处的同类夸耀自己的财富积累,罗彬瀚不得而知。他只警告它们叠屋子时不许超过三层,因为它们的材料和技术绝对撑不住那么沉重的压力。

  他从来不参与它们的文化活动,只是一味地给它们施加禁令,不许这个又不许那个;为了不让它们太有闲心折腾,还故意加重了对织工和种植者的索取,叫它们必须花更多的时间来上贡。这无疑在暗处招致了更多的不满,但他仍然很少理睬这些隐患。加维的生命正在肉眼可见缩短,骄天也渐渐地不再闲逛,时常跑来和他亲近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珍惜它们最后的时光,而此外的事情,只要不耽误他的任务进度,毕竟都是无关紧要。他怎么会真心在乎鳞兽是否要造他的反呢?只要他拿到了那块布,而且之后不再需要它们做别的事,那它们大可以凭自己的性子去杀个你死我活的——不过他怀疑他接下来仍会需要它们,因此对它们加以约束终究是必要的。如果它们中那些年纪太轻,气性太盛,不晓得他以前干过什么的家伙想要掀他一下试试水,他就只好再为新生代们巩固巩固历史记忆。

  他可以说是在暗自等待这样的机会了,但这种想象中的立威场景最终并没有出现,而被代之以另一种意想不到的形式。在织工们把那件准备进贡给他的布料拼到大约三分之一时,丘地外出现了一群陌生的鳞兽。它们是在四野荒凉的潜伏季里出现的,单从时间上就显得很不寻常;它们的血统过于驳杂,虽然像是北方的居多,可也有很多明显的南方或东方特征。这样一群鳞兽居然能凑在一起本身就够罕见了,何况还是从西面来的。

  在主线任务的重要关头上,陌生访客的出现叫罗彬瀚非常警惕。他独自走出丘地去拦截它们,查看这古怪的一伙是不是天意派来砸他场子的。可它们见了他时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意图,反而个个都惊奇而激动。它们中领头的几个慢慢靠上来,低垂着头颅,竟然显出相当恭敬的模样,而它们允许罗彬瀚摸它们脑袋的举动也完全是丘地鳞兽才知道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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