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0门,这几乎是华伟全年产能的数倍!
这一单要是做成了,华伟不仅仅能摆脱困境,而且能打响国际通讯市场的第一枪。
“但在此之前,我有两个要求。”
吉米郑重其事道。
任正飞问道:“你说。”
“第一,我希望在俄罗斯跟华伟,在莫斯科或者圣彼得堡成立合资公司,由华伟提供设备和技术,我们负责市场开拓和本地服务,俄罗斯幅员辽阔,通信设施老化严重,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
“合资公司可以让我们更快地响应客户需求,也更容易获得当地的信任。”
吉米伸出第一根手指。
任正飞虽然觉得有道理,但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让他先说出第二个要求。
吉米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既然华伟目前财务紧张,而且后续合资公司以及设备生产,也需要大量的资金,这样吧,我愿意投资华伟,这笔钱,不是借款,是财务投资。”
“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众人高管面面相觑。
吉米笑了笑,“放心,我不参与经营,但会派一名董事,代表我进入董事会。”
任正飞犹豫了下,“吉米先生,是这样,前不久我们正在考虑推行全员持股制……”
吉米追问:“现在推行了吗?”
徐志军回答道:“这倒还没有开始。”
任正飞缓缓开口,目光闪烁,“投资的事,我们需要开会讨论,”
“没问题。任总,你们慢慢考虑。”
吉米嘴角微微上扬,“但我想提醒你们一句,华伟如果真的有一天进入国际市场,就会发现那些良田沃土早已经被西方的通讯巨头抢占一空,华伟能做的,只能是去那些条件艰苦、环境恶劣的地区寻找机会,唯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接着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俄罗斯,就是华伟迈入国际化的机会。”
任正飞、徐志军等人互看一眼,显然说到他们的心坎上了。
“如果我们能成为利益共同体,我可以保证,将来不只是俄罗斯的通讯市场。”
吉米打了个响指,“东欧、中亚,甚至是欧洲,这些市场,都会是我们的。”
………………
车队驶出华伟的大门,吉米靠在椅背,闭目养神。
阮芳草坐在他身旁,手里翻阅着刚刚整理好的会议纪要。
“老板,您觉得任正飞会答应我们的条件吗?”
“他会的,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吉米嘿然一笑,“华夏国内市场竞争激烈,西方巨头压得他喘不过气,俄罗斯是他为数不多的机会,不过,他需要时间说服公司的管理层,还有那些支持全员持股制员工。”
阮芳草说:“那就好,只是我担心华伟的产品未必能打开俄罗斯通讯市场。”
吉米问:“索菲亚已经发来资料了吗?”
阮芳草点了点头,“俄罗斯电信市场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吉米目光变得认真:“说说看。”
阮芳草如实汇报,自从去年电信私有化和股份制改造开始,电信产业就走上了两极分化的道路。
一条是传统运营商群雄割据,一百多家股份制公司大都固守一地,垄断所在城市的固定电话业务,另一条是‘新兴电信企业’只提供移动通信、国际互联网、卫星通信等新技术和增值服务。
“照你这么说,俄罗斯的电信普及率,岂不是连华夏都不如?”
吉米眉头紧皱,面色凝重。
“事实就是这样!”
阮芳草无奈道:“莫斯科、圣彼得堡这些大城市还好,到了西伯利亚、远东,很多地方连电话都没有,更重要的是,各大电信企业都想要逃离俄罗斯这个萧条之地,根本没有心思更新设备。”
“我以为俄罗斯电信市场的情况已经够糟糕了,没想到糟糕到这种程度。”
吉米摸了摸下巴。
阮芳草叹息说:“是啊,俄罗斯电信市场就像‘没有鞋穿的非洲人’,而且他们对‘穿鞋’没有任何需求,交换机?他们连基本的固定电话都不关心,谁还关心数字程控?”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别人看到的是萧条,我们看到的却是空白。”
吉米翻阅资料,“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收购一两家电信运营商。”
阮芳草认真汇报:“索菲亚重点推荐了这几家,比如Rostelecom,成立于1993年,主营长途电话业务,是目前俄罗斯最大的国有电信运营商,覆盖全国所有地区……MTC,也是1993年成立,由莫斯科市电话网络公司、T-Mobile和西门子合资创办,是俄罗斯第一家跨国电信运营商,不过因为有外资的介入,所以投资的难度很大……”
吉米说:“这家VimpelCom呢?”
阮芳草道:“这家倒是没什么资金,也没有什么背景。”
“那就从这家开始好了。”
吉米在纸上画了个勾,“现在地区性通讯企业,以及全国长途电话运营商都在私有化,都在转变为股份制公司,当地政fu占大头,我们也要想办法,从这方面入手。”
阮芳草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对,把各个地方的通讯企业连接起来,再用上华伟的设备。”
“俄罗斯幅员辽阔,通信设施老化严重,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也是一张白纸。”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张白纸上,画上我们的蓝图。”
吉米摸了摸下巴,“不过要统一俄罗斯的通信市场,得有个既专业又有威望的人才行。”
阮芳草建议道:“你觉得圣彼得堡电话网络公司的老板怎么样?”
吉米若有所思,“他倒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阮芳草犹豫了一下:“可是这位,未必会听我们的。”
“不听话?他如果是一个聪明人,就一定不会拒绝!”
吉米翘起二郎腿,自信满满道:“我们有华伟的交换机,有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本地网络公司股份,还有圣彼得堡,甚至是克里姆林宫那边的政治资源,别说赚钱,他就是想坐稳圣彼得堡电话网络公司的总经理,就得乖乖跟我们合作,如果他想要更进一步,就更得跟我们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