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已经从原著中知晓了这个结局。
知晓了这个办法,知晓了这场豪赌的底牌。
这也就意味着,他永远无法满足那个前提。
那个“不能提前知道”的前提。
他的“知”,已经成了锁死他前路的枷锁。
不是别人扣上的,是他自己睁开眼的那一刻,就已经焊死在灵魂深处的东西。
所以,突破祭道之上,对他来说不现实。
不是不甘心,而是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自我审视之后,得出的必然结论。
更何况。
陈昀的目光微微飘远,落向殿中那片不可言说的虚无深处,仿佛在透过光阴与因果的帷幕,凝视着某个沉默的轮廓。
这条路,很有可能就是铜棺主曾经走过的路。
三世铜棺,三天帝。
那种特殊的联系,那种贯穿轮回、横跨纪元的纠缠,早已不是单纯的“传承”二字可以概括的。
若说其中没有某种更深层次的因果在运作,陈昀是不信的。
三天帝之所以能踏入祭道之上,恐怕不只是因为他们够强、够决绝,更因为他们与铜棺主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线。
这让他们天然地契合了这条路的某种隐秘规则。
这条路,或许从一开始,就只为那几个人而设。
至于其余的人,能不能靠着这个办法成就祭道之上…
陈昀真的说不清楚。
不是不愿说,而是连推演的余地都没有。原著没有给出的答案,现实更不可能给他试错的机会。因为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承受一次“尝试突破祭道之上”失败之后的代价。
那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连寂灭都算不上的万劫不复。
他收回目光,将所有的情绪缓缓压入心底最深处,重新抬起头时,面容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他不是不想。
他是从知道自己命运的那一刻起,就知道有些路,注定与自己无关。
但知道是一回事。
真的认命,又是另一回事。
殿中的光映在他的瞳孔深处,恍惚间,竟像是在无边的寂静里,压着一场无人知晓的风暴。
.......
“祭道之上。”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个境界看似距离他们只是两步。
只要再踏出一步,路尽升华,就有机会迈入那个名为祭道的领域。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其中的艰难之处,可以说毫无希望。
这不是在夸大其词,而是现在就是如此。
虽然他们是仙帝,被世人尊崇为路尽生灵,是站在道之尽头的存在。
但是他们对于祭道都是一头雾水,何况是祭道之上的领域。
他们有莫名的预感,那就是祭道之上几乎无法达到。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对于关于自己的未来,都有模糊的感应。
如今他们心中萌生了这样的念头。
......
突破祭道之上的那条路,核心的前提条件之一,就是焚尽一切、献祭一切,包括自身的“知”。
那种在无尽岁月中积累下来的对道的理解,对天地的认知。
通通都要在最后一步付之一炬,化为虚无,从虚无中诞生出超越一切的全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