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情报部门疯狂搜集羽人族的资料,但能找到的信息少得可怜。
这个种族太久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了,久到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只是神话。
光幕上出现的第二个陌生名字。
【姓名:陆蜕生】
【势力:尸解仙】
【评价:甲】
【气运:十方】
【探索度:3.3%】
【姓名:裂海王】
【势力:沧溟妖庭】
【评价:甲】
【气运:十一方】
【探索度:4.6%】
光幕的节奏开始变化,同时铺开前三名的信息。
第三名:楚归墟。
【姓名:楚归墟】
【势力:葬神山】
【评价:甲上】
【气运:十五方】
【探索度:8.4%】
葬神山这个名字一出,观测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老教授们翻遍了所有古籍,只在《洞冥记》的残篇中找到“葬神山”三个字,但没有解释,没有描述,什么都没有。
【姓名:无生道人】
【势力:无生天】
【评价:甲上】
【气运:十六方】
**【探索度:10.7%】
光幕上,第一名的位置出现了一片模糊。
【姓名:苍】
【势力:无】
【评价:甲上】
【气运:十八方】
【探索度:21.3%】
此刻,探索度断层式的达到恐怖的21.3%,让全球立即陷入寂静。
榜单下方,新的文字缓缓浮现。
【诸天榜已公布完毕】
【第二轮任务准备开启】
结算空间中的倒计时指向两个时辰。
齐云盘坐在虚空中,内景的修复已经完成大半。
金色砂砾不再涌入,山川基本复原。
他睁开眼,看着光幕上的榜单。
那些陌生的名字、陌生的势力,像一幅巨大的拼图,他只能看到零散的几块,完全无法想象全貌。
而齐云也在修复中发现了一个变化,新生的内景比之前更加坚韧,仿佛在毁灭与重建中锤炼过一次。
等到此界的驻留时间归零。
光幕上,新的文字浮现:
【第二轮任务:失落天宫】
【任务说明:天宫遗迹位于第四枝尽头,探索天宫遗迹,寻找“天心玉”,带回神木殿。】
......
传送的时间比第一次更长。
齐云感知到自己被一股力量拖拽着,穿过无数层空间褶皱。
那些褶皱像叠在一起的纸,每一层都藏着不同的光影与气息,有的炽热如熔炉,有的冰冷如虚空,有的寂静如死亡。
视觉从黑暗转为流光溢彩的星河,再转为一片炽白的虚无。
然后,双脚触地。
齐云站在一座巨大的白玉平台上。
平台边缘残破,散落着建筑的碎片。
有些碎片还保持着原本的形状,半根柱子,一角飞檐,一块刻满纹路的墙壁。
那些纹路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曾经的精美。
头顶不是天空,而是一片永恒的星海。
巨大的星云缓慢旋转,星光照亮整个遗迹。
那些星光很冷,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像无数双遥远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片废墟。
平台之下是无尽虚空。
断裂的走廊、倾倒的宫殿、漂浮的残垣,在虚空中缓缓飘浮,如同被时间定格的一场古代毁灭。
有些残骸还在缓慢旋转,一圈,又一圈,不知转了多少年。
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淡薄的灵气。
与外界的充沛灵气不同,这里的灵气像是被抽干了九成九,仅剩的一丝带着苍凉和古老的味道,吸进肺里,像咽下一口陈年的灰。
齐云蹲下身,手指触碰平台地面。
白玉冰凉,表面的温度接近冰点。
他用指尖敲了敲,传来的回音很闷,说明平台内部有中空结构,或者材质已经老化。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天宫遗迹的规模远超他的预想。
从平台边缘望去,远处还有更多的浮岛、更多的建筑残骸,层层叠叠,向上延伸,直到没入星海的深处。
中央位置,一座高耸入云的天塔矗立在那里。
天塔的顶端有微光闪烁,像一颗垂死的星,在黑暗中挣扎着发出最后的光。
那应该就是目标“天心玉”的位置。
齐云收回目光,开始感知周围。
齐云脚下的白玉平台只是冰山一角,远处还有更多的浮岛悬浮在虚空中,层层叠叠,向上延伸,直到没入星海的深处。
那些浮岛大小不一,有的只有数丈见方,上面立着一根孤零零的石柱;有的方圆数里,残垣断壁连绵成片,像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城池。
浮岛之间没有桥,只有散落在虚空中的石板碎片,大大小小,像被巨人的手打碎的棋盘。
有些石板还在缓慢旋转,一圈又一圈,不知转了多少年。
更远处,一条断裂的长廊横跨在虚空中。
长廊的柱子只剩下半截,柱头雕刻着某种展翅的神鸟,鸟身已经残缺,但翅膀的纹路依然清晰。
长廊的尽头没入一团淡金色的星云中,星云缓缓旋转,像一个沉睡的漩涡。
齐云的目光越过长廊,落在更深处。
那里有一片水晶般的森林。
无数透明的柱状晶体从一座浮岛上生长出来,高矮错落,有的细如手指,有的粗如殿柱。
星光穿过晶体,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在虚空中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光幕。
光幕中有影子在晃动,像是某种被封存在晶体里的东西,又像是光的幻觉。
他的神念扩散出去,很快捕捉到至少七股不同的力量波动,分布在遗迹各处。
“已经有人先到了。”
他正准备动身,一道白影从高空掠过。
羽翼,银甲,弯刀。
那人没有看他,径直飞向东北方向的一座浮岛,羽翼收拢,落在岛上的宫殿残骸前。
落地时,她的目光扫过齐云的方向,停了一瞬,然后收回。
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只有审视,像猎手在确认对方是否构成威胁。
几乎同时,西侧一座坍塌的塔楼阴影中,走出一个人。
枯瘦,道袍宽大,脸上蒙着一层淡淡的灰雾。
他走到塔楼边缘,停下,空洞的白眼看向齐云的方向。
两人隔着数百丈虚空对视了片刻。老道没有动,齐云也没有动。
然后老道缓缓转身,消失在塔楼深处。
南侧,一块漂浮的巨石上,站着穿树皮纹长袍的修士。
他们手持木杖,杖头的翠绿晶石在星光照耀下泛着幽幽的光。
那人的目光落在齐云身上,又移开,落在羽人族消失的方向,再移开,落在老道消失的塔楼上。
他在看所有人,也在被所有人看。
更远处,还有几道身影。
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影悬浮在虚空中,脚下没有借力之物,像一片被风吹着的落叶。还有一个看不清轮廓的存在,缩在暗处,只露出一双发光的眼睛。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靠近,也没有人离开。
气氛像一根绷紧的弦。
齐云收回目光,率先动了。
他选了一个方向,避开此前几人的方向,那是一条悬在虚空中的碎石路径,通向一座被星云半掩的浮岛。
他踏着碎石一块一块地走,不快不慢,姿态从容。
身后,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他背上。
有的收回,有的没有。
几息之后,遗迹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星云在旋转,石板在漂浮,和远处那座高塔顶端微弱的闪光。
齐云行走在碎石上,浮岛越来越近。
星云像一层薄纱笼罩在岛外,金色的光雾缓缓流动,将岛上的景物映得若隐若现。
齐云穿过星云时,皮肤上传来一阵微凉,像被露水打湿,又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踏上浮岛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从地面深处透出来的淡青色荧光。
地面是半透明的,像一块巨大的冰层,冰层下封存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密密麻麻,如萤火虫的坟场。
他沿着荧光向前走,浮岛中央,立着一座半塌的亭子。
亭子只有三根柱子撑着,第四根断了一半,斜靠在檐角上。亭顶的瓦片碎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木梁,木梁上刻着飞天的神女,衣带飘举,面容已模糊。
亭中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只石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