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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 :寂照壁前,行观印(三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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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云来不及细想。

  院中遗像已经逼近。

  他抬指一点,把那两行残字收入神识。

  没有取碑,也没有触碰更多灰土。

  贪多,会死在这里。

  张静虚三人被他袖风卷住,仍各自护着新得造化。

  行观印在齐云掌中发冷,冷意沿着手臂向上,像有一条旧路正在试图认回它的主人。

  齐云以见空不坏隔出一层空处。

  印玺这才安静些许。

  远处祖师殿方向,又一声钟响落下。

  整个小院猛地折向深处。

  他们已经没有时间。

  齐云将行观印扣入袖中。

  印玺离手时,他指骨竟有一瞬发麻。

  那东西明明只是一方旧印,却像一截刚从山体深处凿出的根骨,带着沉重的宗门法度。

  张静虚看出不对,问道:“压得住吗?”

  齐云道:“暂时能。”

  暂时二字,已经足够让几人听明白分量。

  这方印绝非寻常宝物。

  若用得好,它也许能帮齐云看清洞玄之后,道场、福地、内景与山门之间更深的关联;若用得坏,它便可能把神仙山也拖入照幽真观那套行走山门的法度里。

  好处很大。

  代价也近在身前。

  空衍低声道:“先出去。”

  齐云点头。

  小院两侧的墙已经开始向中间挤压。墙面上浮出无数细小灯纹,每一枚灯纹里都像坐着一个闭目道人。

  他们齐齐睁眼。

  没有声音。

  可那一瞬,四人都觉得有人在耳边翻开了自己的生平。姓名、师承、所修之法、所求之道,像一行行墨字,被看不见的手写入某本照幽名册。

  澄观最先合掌,寂照灯芯在眉心亮了一点。

  “不可让它记全。”

  张静虚袖中火胎一震,纯阳火光将自己周身烧出一圈清明。空衍则以灰种镇住塔林,使生死气机不再外泄。

  齐云抬手一抹。

  见空不坏在四人身上各自留下一层空痕。

  那种被记录的感觉顿时淡了许多。

  可远处钟声仍在逼近。

  他们听见石阶翻动,听见屋宇拔地,听见一整座沉睡道观开始调转身躯。

  照幽真观在朝他们走来。

  齐云没有再回头看祖师殿。

  这种时候,回头多看一眼,心里多生一念,都可能被真观抓住。

  它等待的或许便是外来者的好奇、贪念与迟疑。

  他只把行观印压得更深。

  掌心皮肉发冷,神魂却极稳。

  取物已成。

  接下来,只有退路。

  钟声在四面八方响起。

  每一声,都让照幽真观更活一分。

  长街翻转。

  民居的门开在头顶。

  府衙的檐瓦从灰雾中倒挂下来。

  天权城中残存的神像白光被扯成细丝,在空中一缕缕断开,又被无形力量牵向祖师殿方向。

  齐云带着三人穿过寂照院裂开的墙。

  前方本该是来时的长街。

  可现在,长街卷成了一条斜斜的山路。

  路面像旧纸,边缘向上翘起,露出下方黑色石阶。

  巡观道人脱困了。

  它提灯追来。

  两道深影也随之而动。

  这一次,齐云明显感到压力。

  先前他以洞玄之力镇住的,只是真观半梦半醒时的一段巡观法度。

  现在,观心微动。

  整座真观都在向他们压来。

  神仙山内景展开。

  山影落在四人身后,挡住追来的灯光与深影。

  可山影刚落,便微微下沉。

  像有一座更大的山,压在它上方。

  齐云胸口一闷。

  这股闷意不来自伤势。

  是内景与真观法度相抵,神意被压了一瞬。

  张静虚察觉到了。

  “齐道友?”

  “走。”

  齐云声音仍稳。

  张静虚没有再问。

  他抬手,阳炉火胎浮在掌心。

  白中藏金的火光化作一座小小炉影,护住四人左侧。灯光照来时,被炉影收了一部分,没有立刻落到众人身上。

  空衍站在右侧。

  枯荣灰种在他掌中化出一点青意,青意不盛,却韧。那些从街面、墙缝、门槛里伸出的根须,被青意一碰,便像遇到真正生死轮转,微微迟滞。

  澄观走在最后。

  寂照灯芯悬在他的寂灭光中。

  四周不断有遗像浮出。

  张静虚穿照幽道袍。

  空衍化守灯僧影。

  澄观坐在寂照壁前。

  齐云身后神仙山被压成真观台阶。

  这些遗像不断逼近,试图让他们承认那就是未来。

  澄观以寂照灯芯照过去。

  灯芯微光不强,却总能照见遗像尚未成形前的那一念。

  一念未成,便被寂灭光拂散。

  三人各守一线。

  可他们都很吃力。

  刚得造化,尚未真正炼化,如今只是勉强借其稳身。

  齐云看得清楚。

  这便是半步洞玄和洞玄之间的差距。

  他们已经摸到路。

  可路还没有真正铺开。

  若照幽真观再醒深一点,他们撑不了太久。

  前方忽然传来哭声。

  那绝非寻常鬼哭。

  是人哭。

  齐云脚步一停。

  山路左侧,一排命灯挂在半空。

  灯盏不多,只有十余盏。

  每一盏灯里,都有一张闭着眼的人脸。那些人脸比巡观道人手中命灯更淡,也更脆弱。

  火光在脸皮下游动,像随时会熄。

  其中一盏灯里,有人低声呢喃。

  “天权……还在吗?”

  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

  张静虚看过去。

  “活愿?”

  空衍道:“还未彻底入观。”

  现在最稳的选择是走。

  照幽真观观心已动,行观印入手,三人各得造化。若继续停留,危险只会涨。

  可这些命灯里,残留的是天权最后一点活愿。

  不多。

  也许救不回几个人。

  却足够证明,天权并未被吞干净。

  巡观道人已到身后。

  灯光落下。

  神仙山内景再次一沉。

  齐云抬手,见空不坏在身前展开一段空处。

  他一步踏入空处。

  下一息,出现在最近一盏命灯前。

  整座照幽真观像在这一瞬看向了他。

  山路停顿。

  根须停顿。

  灯光停顿。

  所有无脸道人,所有旧法碎屑,所有被吞入观身的街巷门窗,都像有了同一个目光。

  齐云伸手抓住命灯。

  灯盏入手极冷。

  灯中人脸猛地睁开眼。

  “别……别让我归观……”

  齐云掌心香火清气一绕,将这盏命灯收入神仙山内景边缘。

  灯火没有灭。

  齐云转身,又取第二盏。

  第三盏。

  第四盏。

  张静虚等人神色微变。

  “道友!”

  灯光已经压到齐云背后。

  巡观道人手中命灯发出尖锐嘶鸣。

  两道深影同时伸手,抓向齐云神魂。

  齐云没有回头。

  他又取下一盏命灯。

  五盏。

  够了。

  再多,神仙山内景也会被这些活愿牵住。

  齐云猛地转身。

  鬼门关碎片在他身后浮现一瞬。

  黑暗门缝打开。

  森冷铁索没有飞出,只是门缝中透出的一缕九幽寒意,便让巡观道人和两道深影停了一瞬。

  一瞬足够。

  齐云以见空不坏卷起三人,穿过山路边缘的一段空处。

  身后,照幽真观钟声大作。

  穿过空处时,齐云听见五盏命灯里传出极轻的哭声。

  那些哭声并不连贯。

  有老人喊女儿。

  有孩子喊娘。

  有人反复念着“别关门”。

  还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灯要灭了,灯要灭了。

  这些残存活愿被照幽真观挂在命灯里太久,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人,还是灯中的一线火。

  齐云以神仙山内景护住它们时,它们甚至本能地想往山中灯火里钻。

  不能让它们钻进去。

  一旦入了五脏观香火,照幽真观的污染很可能借这些命灯牵入齐云内景。

  齐云只让它们悬在内景边缘,隔着一层空处,既不让它们灭,也不让它们靠近山中香火。

  这份控制极耗神意。

  而身后真观仍在追。

  他第一次感到洞玄之后的力量也有边界。

  力量本身没有不足。

  是要顾的东西太多。

  护三人,压法蜕,隔命灯,持行观印,还要避开真观意志。每一处都牵扯规则,稍有一处失守,便可能把整队拖回观中。

  张静虚看出他的消耗,强撑着向前一步。

  “命灯交我一盏。”

  齐云摇头。

  “你刚得火胎,别碰。”

  空衍道:“我能隔死生。”

  “此灯未入生死。”

  澄观低声道:“我能照念。”

  齐云看了他一眼。

  澄观寂照灯芯确实有用。

  他分出最弱的一盏命灯,交到澄观寂灭光外缘。

  澄观脸色一白,随即稳住。

  那盏命灯轻轻颤动,灯中人脸不再哭,像被一只手托住了将散的梦。

  齐云压力稍轻。

  可真观的目光更重了。

  山路尽头,灰雾裂开,外界荒野气息已经隐隐透来。

  可就在这时,山路两侧忽然浮出一排排牌位。

  牌位很薄,像从墙皮里长出来。

  每块牌位上都没有完整名字,只有残缺笔画。那些笔画像被灯火烤过,边缘焦黑,还在慢慢蠕动。

  齐云看了一眼,便知道这些牌位不普通。

  它们是天权城被吞入观中的人。

  尚未彻底成灯,尚未彻底成影,也尚未彻底散去。

  真观意志微醒后,开始把这些活愿推出来拦路。

  若齐云强行破开,便会打散其中一部分活愿。

  若停下细救,身后三道法蜕便会追上。

  这就是照幽真观的难缠之处。

  它既以强压人,也以人拖人。

  张静虚脸色沉下。

  “我开路?”

  齐云摇头。

  “火会伤愿。”

  空衍道:“我来分生死。”

  “它们还没到生死。”

  澄观将护着的命灯交还给齐云,往前一步。

  “贫僧试试。”

  寂照灯芯亮起。

  灯光很细,像一根针,从一块块牌位前穿过。它没有照散那些残缺笔画,只照住每一笔尚未彻底变成灯纹的地方。

  牌位上,几道笔画轻轻一颤。

  其中一块牌位里,传出一个女子极轻的声音。

  “娘……”

  澄观脸色一白。

  这声音差点把他拖进去。

  齐云立刻以空处护住他的心神。

  澄观稳住后,没有退。

  他以寂照灯芯照出一条极窄的缝。

  不伤牌位,也不被牌位拖住。

  “走。”

  齐云带着众人从那条缝中穿过。

  经过最后一块牌位时,齐云抬手,取下一点界灰。

  这界灰带着天权活愿与照幽灯纹的混合痕迹,回去后或许能判断哪些城池已被旧宗门盯上。

  身后,牌位合拢。

  巡观道人已提灯追到不足十丈。

  这一次,灯光未曾先照地面。

  它直接照向齐云后颈。

  齐云眼前微微一暗,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探入紫府,要把他的神魂从身躯里提出来,挂进那盏旧灯中。

  神仙山内景轰然一震。

  山中殿宇、钟声、香火、草木,齐齐压向那只手。

  可照幽真观的灯光极怪。它不与神仙山正面硬撞,只沿着内景边缘寻找缝隙,像熟悉一切山门法度的老贼,专挑护山气机最薄处落指。

  齐云第一次真切意识到,行观印为何珍贵。

  照幽真观当年炼成的法,远远超过让山门移动。

  它懂得如何拆山门。

  这个念头刚起,齐云立刻将其斩断。

  不能深想。

  想得越细,照幽真观越容易顺着念头看进来。

  他只留下一个极简单的目标。

  出去。

  张静虚忽然回身,袖中阳炉火胎吐出一道火线,斩在灯光侧面。

  火线没有烧灭灯光,却让它偏了一寸。

  空衍接上,灰种浮起,生死轮转在灯影里开出一点青意。澄观眉心灯芯则照住齐云身后那条空痕,使其没有立刻闭合。

  三人都很清楚。

  到了这一刻,谁也不能只顾守住自身造化。

  他们从照幽真观取了东西,也被照幽真观看见了根脚。若今日逃不出去,所得一切都会变成真观身上的新纹路。

  齐云借那一寸偏移,翻掌按下。

  鬼门关碎片在身后无声浮现。

  第七百一十九章:夺灯逃观,身后山行

  照幽真观开始行走。

  齐云第一次清楚感受到“行观”二字的分量。

  山门没有立在大地上。

  它像一具庞大的身躯。

  长街是骨,府衙是脏,命灯是眼,石阶是筋,地脉是足。当天权城被吞入其中后,这具观身便多了一层城池外壳。

  此刻,它动了。

  街道如旧纸卷起。

  民居一间间折叠到墙里。

  府衙大堂从头顶滑过,门匾倒垂,匾额上的天权二字被灰雾慢慢抹去。

  四人沿着一条不断变窄的缝隙疾行。

  张静虚的阳炉火胎已经收回眉心,只留下薄薄一层火光护身。他脸色很白,步伐却没有乱。

  空衍掌中枯荣灰种青意微弱。

  每次根须从脚下探出,他都用那点青意轻轻一点,让根须迟缓半息。

  澄观寂照灯芯悬在胸前,照破不断压来的遗像。

  三人都到极限边缘。

  齐云的消耗更大。

  他一边以神仙山内景护住夺下的五盏命灯,一边以照幽行观印反照山门移动的规律。

  行观印在掌心发冷。

  印中残缺法度不断闪过。

  门在哪里开。

  路在哪里折。

  山门如何收足。

  命灯如何回眼。

  这些都不完整,却足够齐云从中找出一处短暂出口。

  前方灰雾中,出现一道竖着的裂缝。

  裂缝外,有荒野气息。

  齐云刚要开口,身后灯光骤然大盛。

  巡观道人追到了。

  它提灯立在卷起的长街上,身后两道深影与它几乎重合。

  这一次,灯光没有先照影。

  直接照向齐云神魂。

  齐云眉心一冷。

  神仙山内景边缘,五盏命灯同时摇晃。

  灯中那些天权活愿发出细微惊呼。

  张静虚转身,阳炉火胎强行浮现。

  “我挡一息。”

  齐云道:“不必。”

  他身后,鬼门关碎片再次浮出。

  黑暗门缝打开。

  这次比方才更深。

  门缝之中,有极冷的铁索声响起。

  巡观灯光与九幽门气撞在一起。

  没有巨响。

  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照幽真观的灯光要写身。

  鬼门关的气息要收魂。

  两股权柄虽然都不完整,却在这一息里互相牵制。

  齐云抓住这一息。

  神仙山内景猛然向前一推。

  山影撞上灰雾裂缝。

  裂缝被撑开。

  外面的荒野终于露出。

  “走。”

  张静虚、空衍、澄观先后冲出。

  齐云最后踏出。

  他刚离开裂缝,身后便传来一声沉闷的合拢声。

  像整座山门咬合。

  四人落在荒野上。

  夜雾依旧。

  地面依旧冰冷。

  可这里已经不在照幽真观内。

  张静虚单膝落地,缓了一息才站稳。

  空衍合掌,指尖有血渗出。

  澄观脸色透明,寂照灯芯的光收回袖中。

  齐云回头。

  照幽真观没有追出来。

  它停在天权旧址上。

  山门半开。

  门内灯光一盏盏熄灭。

  巡观道人站在门后,提灯看着他们。两道深影立在它身后,再往后,似乎还有更深处的祖师殿轮廓。

  然后,山门开始后退。

  它没有向后走。

  是整座山门连同周围空间,一点点从天权城痕中抽离。

  地面像旧纸一样卷起。

  城痕被拉长。

  府衙残影、街角、民居、神像白光,全都被卷入山门背后。

  齐云掌心行观印微微发冷。

  他终于看见照幽真观的移动。

  它没有飞。

  也没有遁。

  是把自身所在的一小块天地折起来,背在身后,向灰雾深处挪去。

  这就是可移动山门。

  这就是恶坠后的行观。

  片刻后,山门只剩一道影。

  再一息,影也淡了。

  天权旧址上,只剩一圈焦黑城痕。

  照幽真观连同大半座天权城,消失了。

  张静虚看着那片空地,良久没有说话。

  神仙山内景边缘,五盏命灯微弱地亮着。

  灯里的人脸闭着眼,像终于脱离了一场长梦。

  天权没有救回来。

  至少,还没有。

  但天权并未彻底断绝。

  齐云收起鬼门关碎片,又看了一眼掌心行观印。

  印上灰铜色纹路慢慢沉寂。

  远处灰雾翻涌。

  没有钟声。

  没有脚步。

  可齐云知道,那座观正背着一座城,在黑夜中移动。

  他没有马上离开原地。

  照幽真观消失后,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奇怪的湿意。

  那湿意很淡。

  若是普通人站在这里,只会觉得夜雾重了一点。可齐云刚从真观中出来,又手持行观印,对这种变化极敏感。

  那是潮味。

  干涸太久的天地,忽然在风里闻到一丝水气。

  无天灰界的天地之力还没有真正归来,甚至连一缕可供修士吞吐的灵机都没有。可某种更宏观的变化,已经先一步压到了这座小世界。

  深空巨树。

  齐云抬头。

  灰雾遮住天空,什么都看不见。

  可在洞玄感知深处,他仿佛能看见一根无比庞大的枝影,横在诸界之外。

  那枝影没有直接垂入无天灰界,却让无天灰界的旧物闻到了外面世界的变化。

  于是乎,沉船响动。

  死鱼翻身。

  照幽真观背城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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