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入轮回。”
......
黎阳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送你入轮回。”
羽帝的声音落下，如同宣判。
下一刻！
轰！
三道帝威同时爆发。
界海在咆哮，诸天万界的光阴长河紊乱倒流，整片终结古地都在崩塌。
苍帝挣扎了出来，恢复正常。
在催动那座古老的祭坛，形成恐怖的大道洪流，向着黎阳席卷而来。
鸿帝抬手，诸天印记在他掌中汇聚，化作一柄开天辟地的神斧。
斧刃所向，混沌裂开，阴阳颠倒，时空错乱。
羽帝振翅，身上的神圣羽翼猛然张开，每一片羽毛都是一柄绝世神兵。
亿万羽刃齐发，遮蔽了天穹，斩断了因果。
三尊准仙帝。
同时出手。
目标只有一个。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帝。
黎阳深吸一口气。
他的帝血在燃烧，他的道果在发光，他的剑在长吟。
那一刻，他想起了很多。
想起自己破王成帝时，天地共鸣，万道臣服。
想起自己跨海而来时，那留在堤坝上的一行脚印，必将为后世指明方向。
想起陈昀赶来时，那从天而降的金
他笑了。
哪怕面对三尊准仙帝，他依然笑了。
“死？”
“死又如何妨。”
他的声音响起，平静而坚定，穿透了那三道帝威的压迫，穿透了混沌海的沸腾，穿透了界海的咆哮。
剑光亮起。
那是一道金光，璀璨无比，照亮了终结古地，照亮了界海，甚至照亮了堤坝另一侧的诸天万界。
那金光之中，有他一路走来的每一个脚印。
有他证道时的每一缕感悟，有他对这片天地最深沉的眷恋，有他对黑暗最坚定的抗争。
那是他的一切。
那是他作为准仙帝的全部。
金光与三道黑暗帝威碰撞。
轰。
大道炸裂。
界海掀起滔天巨浪，那永无止境的浪潮被生生打断，无数沉沦的残破世界被余波震碎，化作虚无。
甚至，那横亘了无尽岁月的堤坝，都轻轻颤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却让镇守堤坝的天庭仙王们，齐齐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
混沌海中。
金光渐渐黯淡。
黎阳持剑而立，浑身浴血，帝血几乎流尽。
他的剑还在，他的信念还在，但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以一敌三。
哪怕他是准仙帝，哪怕他天资绝世，哪怕他的道心坚如磐石。
可对面，是三尊活了无尽岁月的黑暗准仙帝。
“还能站着？”
鸿帝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异样。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的新帝，那紫金色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敬佩。
而是更深的冷漠。
“能站着又如何？”羽帝冷声道。
“帝血将尽，道果将崩，他撑不了多久了。”
苍帝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座祭坛之后。
黎阳身后。
界海的深处。
那里，有一道金光正在接近。
很快。
快到超乎想象。
苍帝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想起了，另外一个变数。
这道的金光璀璨无比。
不可阻挡。
“那是！”
鸿帝和羽帝也察觉到了什么，同时回头。
界海深处，一道身影踏岁月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