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想，帝皇大人喜欢长得高的女性？那我是不是……
………………
这段时间，卡尔在藏书库的“伪装阅读”，持续了一个多星期。
每天清晨他准时踏入塔楼，沿着旋转楼梯登上顶层。
在书桌前坐下，翻开一本高阶法术书，一坐就是一整天。
偶尔翻页，或蹙眉，偶尔比划一下手势。
一切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一位废寝忘食的学者。
在这期间，蕾拉娜一直有让骑士送来食物。
每天中午、傍晚，骑士都会提着篮子登上楼梯。
然后，将食物放在他桌边，就默默退下。
篮中的食物，每天都在变换……有时是新鲜烤制的面包。
有时是浓香的肉饼，有时是精致的糕点和水果。
那香气，在安静的藏书库中格外诱人，引得不远处的法师们频频侧目。
卡尔甚至能听到，法师们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又不是一块石头，对方这样持之以恒的善意，搞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心想，如果下次蕾拉娜再找他的麻烦，要不下手轻点？
给她留点颜面，干脆利落地击倒算了……
与此同时，塔楼外，蕾拉娜正与负责送餐的骑士低声交谈。
“他还在研习法术书，没出来过？”蕾拉娜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听不出情绪。
“是的，蕾拉娜大人。”骑士恭敬地回道。
“卡尔先生每日准时来，准时走，中间从不离开。”
“据我观察，他连进食都是在书桌旁完成的……”
蕾拉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什么。
然后，她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不经意的随意。
“今天有一批结晶人使团抵达学院，与学院法师辩论，并给所有人观摩。”
“期间，许多出众的学员或法师都会出现，进行法术交流，问他要不要去现场。”
“观摩结晶人的身体构造，对研究辉石法术有帮助……”她目光望向藏书库高处的窗户。
骑士点了点头，表示会将蕾拉娜的话如实转告。
没一会儿，骑士爬上塔楼顶层，找到了正坐在书桌旁的卡尔。
他将蕾拉娜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了一遍。
“结晶人使团？来辩论？行，我会去参加。”卡尔合上手中的法术书，神情若有所思。
得到回应后，骑士微微颔首，转身走下楼梯。
卡尔坐在书桌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反正在这塔内闲着也是闲着，去凑个热闹也好。
说起来，结晶人的身体构造，的确是挺特殊……
由纯粹辉石构成的躯体，坚硬而晶莹，如同活着的宝石。
而诸多辉石法师体内，心脏附近的辉石，某种程度上与结晶人有共通之处。
他猜测，辉石法师与结晶人，或许是近亲。
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法师的体内…会凝结出那样的晶核。
他站起身，将法术书放回书架，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向楼梯走去。
不久后，卡尔来到学院内的辩论大厅，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