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够也没关系。大不了再用情绪价值点数去兑换几块——再苦一苦恶魔就是了。
这时，地下室门口传来“笃笃”的敲门声。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一高一矮两道影子投了进来。
“导师，是我们！”马特的声音先传了进来。他手里拎着一个装鸡蛋用的竹筐，上面还盖着一层小被子。
“导师！”温博兰也跟着马特走进门，随后反手将地下室的门严丝合缝地关上，还顺手插好了门栓。
唐森原本打算像上次一样，请那头龙巫妖来帮忙提供训练所需的魔力。可那家伙最近沉迷六十人副本，还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只差八千个冒险者碎片就能集齐鎏金龙鳞套装，这种关键时刻绝不可能下线。
唐森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把温博兰叫来当“大号电池”。
看到训练数据和“大号电池”都已到场，唐森忍不住搓了搓手。自从变成巫妖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激动过了。
马特望着这片巨大的魔法阵，先是张着嘴巴，环视了一圈，眼中满是惊讶与崇敬。紧接着，他的注意力很快落到了细节上，嘴里开始低声喃喃：
“这里居然还能这样处理，真巧妙啊……”
“这个节点竟然这么折叠……”
直到唐森开口打断了他：“马特，准备开始吧。”
马特愣了一下，随即立刻顺着魔法阵的回路，找到了一个空着的圆圈。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竹筐，小心翼翼地将筐里的魔晶石整齐摆放进去。
不多时，那处圆圈便几乎被大小不一、泛着蓝光的魔晶石填满了。
而此时，竹筐里还剩下三块不起眼的魔晶。它们颜色微微发黑，里面储存着唐森和利姆露从北山恶魔城图书馆中窃取来的恶魔知识。
“等等。”唐森忽然开口。
马特伸向那三块恶魔知识魔晶的手，顿时停在半空。
“先别把那些恶魔知识加进去。”唐森说道，“先用人类的知识试试看。”
“明白。”马特点了点头，将竹筐重新小心拎起，放到了魔法阵外。
随后，他忍不住问道：“导师，我还是很难想象……纯粹的知识，通过运算，真的可以诞生灵魂吗？”
唐森几乎想也没想，便反问道：“你不是已经看过自然语言施法的原理了吗？”
马特说道：“可我觉得，那更像是一台能在数据库中枚举，拼合已有魔法阵的精妙魔导装置，而不是真正能够创造魔法阵，甚至诞生灵魂的存在。”
唐森抬了抬自己并不存在的眉毛，稍微有些惊讶于马特的变化。
换作以前，面对唐森这样的反问，马特多半会先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理解错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质疑唐森的结论。
但唐森并不讨厌这样的马特。
在场四个人里，有两个纯纯的挂逼。
利姆露做什么都先开赐福看一眼，等于考试直接照着答案抄。温博兰则是什么都想着一力降十会，约等于把整本题库都背下来。
只有马特，能在和唐森相近的维度上思考问题，同时又提供截然不同的视角。
只听马特继续说道：“和上次一样，如果实验顺利，这一次我们大概会得到一个能够回答任何问题的魔法。可它多半也只是一个能在已知书籍里自行检索信息的‘魔法大全’而已。”
唐森并不太讨厌这样的马特。
自然语言施法的成功，已经证明了这条技术路线的正确性。
根据唐森前世的经验，海量的知识哪怕不能诞生灵魂，也可以诞生智能，再不济还能诞生智障。
到那个时候，如果这个东西看起来像灵魂，用起来像灵魂，那怎么就不是灵魂了呢？
于是唐森说道：“开始吧，到底会得到什么，马上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