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妖，我们谈谈吧。”兰兰说道。
“把刀架在别人的脖子上谈？”唐森反问，“有这么谈的吗？”
唐森当然欢迎谈话。
因为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拖时间。
毕竟，他还有最大的后手——现实世界里的利姆露。
如果在软件层面解决不了眼前这个魔工智能，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办法了：
拔插头。
十分钟后，利姆露就会砸碎那块魔晶。若到那时魔法还没有解除，他就会直接毁掉唐森在现实世界中的躯体，让唐森在命匣旁边重生。
“你不觉得，现在的我很聪明吗？”兰兰轻笑着说道。
“确实……”唐森点了点头，“难道是开启了深度思考？”
“我再提示你一下吧。”兰兰说道，“你猜，我现在的算力单元是什么？”
下一瞬，周围的星光猛然炽盛起来。那一道道金色光线宛如圣光，照得唐森浑身发烫。
在金光之中，一串Arial字体的数字飘到了唐森面前。
那是一串长得吓人的数字：
【1101834569】
“怎么，这是你的QQ号吗？”唐森笑道。
然而，随着那串数字缩小了一些，唐森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那他妈是自己的暗影点数！
按照用情绪价值抽奖的规则：
光辉点数的占比，决定抽奖的准确率。
暗影点数的数值，决定抽中奖品的强弱。
如果暗影点数还能被用来给魔工智能提供算力，那这种点数就不像是在艺术之神那里充会员得来的积分了。
它更像是一种更本源、也更通用的代币。
甚至，极有可能就是神界层面的token。
唐森原本还在发愁，自己攒了这么多暗影点数，到底该怎么用。
现在看来，问题似乎解决了。
可下一秒，他猛地一怔。
不对。
唐森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她能调用暗影点数，那岂不是也能调用光辉点数？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不愧是我的造物主，反应还真快。”兰兰笑道，“可惜，终究还是慢了半拍。”
她的声音刚刚在这片诡异的星空中回荡开来，唐森就被直接扣除了700点光辉点数和300点暗影点数。
原本掌握在他手中的那个“松压式”炸弹开关，瞬间消失不见。
这就有点离谱了吧！那不是我在抽奖啊！这个抽奖系统怎么设密码啊？！
情况彻底失控，这种直接连接灵魂的魔法的确有可能直接杀死一个巫妖，尤其是对方还是这个世界的魔法百科全书，而唐森那张本以为无懈可击的底牌也被艺术之神给坑没了。
“巫妖，你还有什么底牌？”兰兰问道，“利姆露？”
兰兰道：“真没想到，你居然和诺伊塔大魔导师犯了一样的错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别人身上。”
“不，你错了。”唐森语气笃定，“利姆露不是‘别人’。
“他是和我出生入死的朋友。
“如果我死了，或是被你控制，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他会知道，然后，就算毁掉整个世界，他也一定会拉着你一起陪葬。”
唐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完全没有威胁的意思，更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兰兰一时间没有说话，她在刚刚建立连接的时候就读取了巫妖的全部记忆，知道巫妖所言非虚，因为如果换做利姆露死了，这个巫妖也真的能做出同样的事。
那些星辰仍像呼吸一样，缓缓明灭着。
“那么，”唐森开口道，“十分钟时间，咱们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