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听说,德胜门鸽子市库房物资无缘无故消失了,引起了很大的波澜,据说,当天晚上就被鸽子市的人给封锁了,一个一个的检查着呢!”
贾东旭早上听到工友说了德胜门鸽子市的现状,马上想到了自己媳妇说的话,甚至想到了那天空手回来的蔡全无。
刚才说的时候,一直盯着蔡全无的眼睛,可惜,这位平静的很,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蔡全无平静地看着他:“这跟我们轧钢厂有什么关系?”
“当然没关系,那天凌晨不是碰到您了嘛,您以后去鸽子市的时候还是小心些,那地方现在可不太平,嘿嘿……”
贾东旭愣了,怎么可能?难道真的和蔡全无无关不成?
蔡全无的眼神锐利起来:“贾师傅,你什么意思?你碰到的那天早上只是睡不着,这才出去逛逛,你的意思是我去鸽子市了?你有什么证据?”
这家伙别看说的无厘头,可这鬼鬼祟祟的样子以及审视的眼神,让他非常的不爽,上班时间,跑过来扯这些犊子?
还有一个问题,德胜门鸽子市的情况怎么会传出来?按他的想法,德胜门那边也应该和前门外的一样,不声不响的消化了才是,突然传出这样的消息,后面代表着什么呢?
难道,德胜门那边是官方办的?不,不可能,鸽子市这样的灰色地带,不可能有官方介入,有可能那边的白手套没有关鹏老辣,这才出问题了。
看来,继续打劫鸽子市的想法不能有了,至少,要消停一段时间,他虽然有搅浑水的想法,但,现在事情脱离了掌控,为了安全,还是停一停。
蔡全无不知道的是,鸽子市被洗劫的消息是关鹏让人传出去的,如此一来,自己的责任就少了不少,不用担心赵家有什么动作,或者卸磨杀驴。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事儿蹊跷,提醒您以后还是别去鸽子市了,至少,暂时是不能去了,容易出事儿。”
“谢谢提醒。”蔡全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是厂里的干部,自然不会去那样的地方,您还是管好您自己吧!”
贾东旭讪讪地笑了笑:“那您忙,我先回去了。”
贾东旭离开后,蔡全无站在窗前,贾东旭的话明显是在试探,这位为什么对鸽子市的事情这么感兴趣?还是说,这家伙或柳如烟和德胜门那边的鸽子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窗外传来下班铃声,蔡全无看了看表,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一天的工作终于完了。
刚走出办公楼就看到平时眼高于顶的机关干部恭敬地跟自己打招呼,哪有平时协调工作时的鼻孔朝天?呵呵……
骑着标志性的三轮车回到大院,这时候,消息还没有传过来,暂时来看是安静的,当下班工人回家,这些人马上会知道自己担任副厂长的事吧?
“全无回来了?今儿回来的这么早?”
第一个看到的永远是阎埠贵的这张老脸,怎么说呢?这家伙似乎已经习惯了当四合院的门神了,每天都在这里迎接着上班人员的归来……
“阎老师,您还是这么早下班了呀?现在,应该还没放学吧?您这有点尸位素餐的意思啊,组织给你开工资,您就应该坚持到最后,您说呢?”
蔡全无想到自己已经是副厂长了,红星小学是红星轧钢厂的下属单位,按道理,自己也是阎埠贵的上司了,因此,忍不住想逗逗这位阎老抠儿。
“咳咳,全无啊,我这不是没课嘛,想着没事儿干了就回来了,没你说这么严重。”
阎埠贵狐疑地看着面色诡异的蔡全无,这家伙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变了呢?以前的自己不也是提前下班的吗?
“阎老师,据我所知,没课回家是大学老师的待遇吧?您可是要坐班的,您这觉悟可不行,看来,红星小学到了该整顿的时候了,您说呢?”
蔡全无说完,没给阎埠贵回话的机会就走了,阎埠贵则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
“你以为自己是厂长还是校长啊?老汉是老师,不是你们车间的工人,在老汉前摆你车间主任的牌面,差点儿。”
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不怎么爽的,毕竟,任谁被人说教一顿都不会开心,阎埠贵也是如此,只是觉得今天的蔡全无似乎格外的不一样了。
“老阎,想什么呢?”
正在这时,易中海也下班回来了,现在,大院里没有自行车的只有贾家、阎埠贵以及郑浩、杜抗战等人了,其他人都买了自行车,当然了,许大茂的自行车是公家配的专车。
这辆专车有些年头了,至少有个十年时间了,不得不说这年代的东西质量就是过硬,十年的自行车依旧能骑能驮。
“哼,有些人,话里话外的都是教训人的意思,大好的心情没了,出门没看黄历。”
阎埠贵没好气的看了看大院的位置,语气不怎么好,甚至有些不服气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
易中海好笑的看着阎埠贵的脸,自己的儿子上小学了,如非必要,还是要搞好关系。
再怎么说,这老小子也是红星小学的老师,心眼还不怎么宽广,得罪了可没啥好处。
“还不是蔡全无,老汉每天这时候下班的,今儿回来阴阳怪气的讲评了一顿,还说红星小学的风气好改改了,怎么滴?车间主任能管学校了?”
原本就不爽,现在看到易中海,忍不住把刚才的郁闷说了出来,脸上愤愤不平,看来来这位心里确实气的不轻啊!
“全无?老阎啊,我觉得你还是注意点儿吧,以前的全无确实管不到学校,现在可就不一样了,说不定真的能让红星小学变个样子,呵呵……”
易中海知道阎埠贵还没得到蔡全无接任副厂长的消息,因此不知道严重性,蔡全无还真管得到学校,怎么说呢??
学校是ZZ部下属单位,蔡全无没法直接管理,但,ZZ部的领导肯定会给厂领导这个面子的,只要蔡全无提出来。
“什么意思?蔡全无升职了?”
阎埠贵哪里听不出易中海的言外之意,车间主任肯定管不到学校,但,现在蔡全无能管,可不就是升职加薪了嘛!
“是啊,今天刚下的命令,咱们的蔡主任已经是副厂长了,您想想,如果开会的时候提出来,ZZ部会不会管?”
“或者说,政治部的领导会不会给副厂长面子?部门领导和厂领导终究差了点。”
易中海也没想到蔡全无会给阎埠贵一个下马威,这家伙不会得罪蔡全无了吧?
“啥玩意儿?副厂长?”
阎埠贵脸色大变,怎么也没想到蔡全无当了副厂长,岂不是说,这家伙不声不响的成了自己的领导?这可怎么整?
“是啊,现在,咱们大院的这些人可都在蔡全无的管理之下,别忘了,厂领导对家属也有管理权,更何况,李援朝对蔡全无马首是瞻,以后,您还是按时按点下班,呵呵!”
易中海意味深长地看了阎埠贵一眼,自己已经被蔡全无拿捏到手里了,想到写的认罪书,这辈子怕是没法脱离了。
以前还有些憋屈,现在可不一样了,被副厂长拿捏似乎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了,说不定还能因为这个得到一些好处。
阎埠贵愣在原地,突然反应了过来,不成,不能干等着挨板子,为今之计是马上给蔡全无道歉,免得被当成典型。
想到这里,哪里顾得上当守门员,快步向后院跑去,人家成了厂部领导,校长都要矮一头了,自己还算个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