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全无呢?”
贾东旭奇怪地看着自己的老娘,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的老娘除了胡搅蛮缠,还有睿智的一面?
“蔡全无,呵呵,以后的事儿谁知道呢,咱们把大孙子养大,算命先生的箴言就会应验的,我大孙是天命之子。”
说到蔡全无,贾张氏微微皱眉,这人是突然出现在大院的,出现后,贾家先后损失了不下一千八,关键是,这家伙的运气似乎超乎寻常的好。
“妈,可不能这么说,现在是新时代了,哪有天命之子?让外人听到怎么得了?”
贾东旭恨不得捂住自己老娘的话,天命之子这样的话能随便说?以前说了九族不保,现在说,不得去京郊农场啊?
“咳咳,不说了,以后要和蔡全无搞好关系,说不定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贾张氏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地看着自家儿子。
“难啊,您以为我不想啊?可,蔡全无对我爱答不理,算了,您去做饭吧!”
贾东旭想到在蔡全无办公室的遭遇,忍不住摇摇头,看来还是要听媳妇的,只要抓住蔡全无的把柄,自己在厂里还不得横着走?呵呵……
厂领导去鸽子市,这把柄足够蔡全无喝一壶的,当然,他不会傻到把这事捅出去。
只有握在手里的把柄才是真的把柄,可,怎么样才能掌握证据呢?蔡全无可不是普通老百姓,没证据,屁用没有。
要说最神气的,不是蔡全无,而是傻柱了,这家伙自从得知叔叔当上了副厂长后就有点飘了,爷们是厂长侄子了。
“您是不知道,现在,咱们食堂主任,说话的时候脸上那笑容就像菊花似的,以前还要耍个官威,现在,呵呵!”
吃饭的时候,何雨柱迫不及待地把大家对他的态度得不一样分享给家人,陈招娣挡都挡不住,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柱子,不要飘,我刚当上副厂长,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我和你们呢,这时候,你的任何一个动作都可能被解读为我的暗示,这样可大不妙。”
蔡全无无语,这家伙原本就是个喜欢吹牛逼的,最大的毛病是容易飘,特别是其他人奉承几句后就不知道大小王。
一个副厂长而已,没啥大不了的,要不是杨为民塞给自己,还真不一定想要,如果是七六年以后还好,现在……
“知道了,叔,我也就在食堂嘚瑟了一下,嘿嘿……”
“以前什么样,以后也是什么样,招娣盯着点儿,这家伙最容易翘尾巴了,等我什么时候当上厂长,你再嘚瑟。”
蔡全无可不放心,李怀德可是未来的大BOSS,何雨柱很可能成为李怀德攻击自己的突破口,当然了,只是可能。
“好的,叔叔!”
陈招娣知道蔡全无是啥意思,厂领导之间的勾心斗角一般的工人可能不清楚,但,身为小食堂大厨的她和何雨柱深有体会,吃饭的时候,别看其乐融融,其实满桌勾心斗角。
“嗯,柱子,你是食堂副主任,以后别去窗口打菜。”
蔡全无对陈招娣还是放心的,突然想起上次听说傻柱给工人抖勺的事,马上不好了。
“啊?”
“哼,你打菜就打菜,得了羊癫疯一样,像什么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许大茂抖勺的事儿,不准去窗口了。”
蔡全无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和许大茂一天不斗就浑身不舒服,因为一两句口角,居然跑到一食堂打菜,给别人都是满满一大勺,许大茂全是汤。
“哪个狗东西说我坏话?是不是许大茂那光棍儿?”
何雨柱没想到自己抖勺的事儿被叔叔知道了,想到叔叔警告过自己的话,顿时畏惧的看了蔡全无一眼,生怕切磋一下,那完全是自己找虐呀。
“好了,平时玩一玩没事儿,只要针对面不是很广,大家也就当个乐子,现在不一样了,厂里谁不知道你是我亲侄子?有心人不会以为你针对许大茂,而是我对ZZ部不满。”
蔡全无无语,这小子小事儿上激灵,大事儿上一点没有敏感性,不提醒,肯定被人抓把柄,还要让陈招娣盯着。
“知道了。”
何雨柱无语,合着您当了副厂长,小爷还不能收拾许大茂了呗?既然厂里不行,那就只能回大院再收拾这小子了。
当柳如烟知道蔡全无当了副厂长后,不但没畏惧,反而更兴奋了,要求贾东旭从现在开始盯死蔡全无,她就不信找不到把柄,幸好把得到的照相机拿了回来,只要发现蔡全无半夜离开,马上就能有证据。
“如烟,这玩意儿可不便宜,你还是还回去吧!”
贾东旭看着照相机,躲得远远的,不小心摔了,自己好几年都翻不了身,还是算了。
“你个窝囊废,这是我同事的,不便宜怎么了?”
柳如烟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贾东旭,一个照相机而已,老娘自己的,摔了就摔了呗。
“如烟,我就不是使这玩意儿的人,你自己保存,用完赶紧还回去,我可不想跟以前一样每月给别人还钱了。”
贾东旭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开玩笑,一个相机得几千块吧,自己一个月才多少钱。
“好吧,看到蔡全无出门告诉我,为了你的前途,我真是操碎了心,唉……”
人生百态,随着蔡全无升职,有些人想着攀上这棵大树攫取利益,有些人想拿住把柄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总之大院似乎开始不怎么平静了。
时间转瞬即逝,不知不觉间1958年的春节要到了,今儿是放假前的最后一天,也是公布各项荣誉的一天,优秀车间主任自然是蔡全无的,谁让四车间任务量完成的最早,甚至还帮慢的车间完成了不少呢?
刘海中、易中海以及傻柱都得到了优秀工人的称号,至于年货,优秀车间主任五斤五花肉,优秀工人是三斤,普通工人只有一个茶缸一条毛巾。
“今年的年货就给了这么点儿,原本想着能有个一两斤肉呢,超额完成生产任务,奖励就这么点儿,厂里太抠。”
“得了吧,看看蔡厂长的奖品,五斤五花肉,一个脸盆加一个饭盒,呵呵,相比去年来看,今年这点算个什么。”
“是啊,我媳妇说,菜市场的菜品少了,肉铺的肉天不亮就得去排队,否则,年三十儿吃饺子的肉都买不到呢。”
“是啊,攒了一年的肉票了,结果,有票有钱,不一定买得到肉,今年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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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您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咱们红星轧钢厂好歹是万人大厂,给这么点儿,其他人还不得笑话咱们呀?”
刘海中和易中海以及傻柱和蔡全无一起回家,今儿早上下大雪,大家都没骑车,领完工资就该回家了,明天是年三十儿,一年的工作算结束了。
听着大家的议论,刘海中忍不住了,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肉,撇撇嘴,去年给了五斤,今年就这么点儿,好没面子。
“嘿嘿,有票的拿出来全部换成物资吧,我感觉明年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定比今年还要紧张,言尽于此。”
蔡全无笑了笑,明年就是困难时期,今年肯定有一些预兆了,上面开始收紧供应了。
万人大厂的变化是京城变化的微观表现,心思细腻的人已经发现了,比如阎埠贵,前几天还把定量粮换成了白薯。
刘海中没想明白,易中海若有所思,蔡全无领的是车间主任的奖励,想到蔡全无现在的身份,这句话怕是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