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骂,一边将所有的脏水全泼在孟小楼身上,额头磕的血流不止,只求能饶他一命。
孟小楼本来被吓得瘫在地上,浑身抖个不停,他就一想要吃软饭的戏子,哪见过这阵仗啊?
此时一听索巴把所有的罪责全推到自己身上,当场就急红了眼。
索巴想活命,他也想啊!
他还不想死呢!
这要是被脏水泼实了,哪还有活命的希望?
此时他也顾不上害怕了,立马对着索巴破口大骂:
“索巴你个王八蛋!你血口喷人!”
“你个丧良心、黑了心的蛆,明明是你先找的我!”
“是你天天跑来找我,说你能接近你姑母,说能骗到她的字据,拉着我一起分赃!”
“我一个戏子懂什么?是你贪得无厌,是你算计你姑母的家产,是你把我拖进死路!”
“这一切都是你,你才是主谋!该打死的是你!”
索巴哪能承认?
孟小楼也不当冤大头。
于是,两人开始撕逼。
“是你!”
“是你先挑的!”
“我是被你骗的!”
“你才是罪魁祸首!”
两人是越吵越凶,眼神带煞,满脸凶气,头发凌乱、满脸泥水的两人,像两条疯狗一般互咬,谁也不肯承认自己有错,谁都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若不是两人被捆着,指不定已经拿刀捅了对方了。
之前还是一起密谋的同伙,此刻却比仇人还要凶狠。
小耳朵较有兴趣的看着他们狗咬狗,眼底没有半点怜悯,只有满满的嘲讽。
也不多说什么,就这么看着他们的表演,感觉还挺有趣的。
周围的几个打手也跟着看热闹,交头接耳的对两人指指点点。
直到两人骂的声嘶力竭、瘫在地上喘着粗气时,小耳朵这才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淡淡的挥手道:
“既然戏也看完了,就该干正事了。”
“四太太有令,这两人,打死勿论,曹大哥没意见。”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一般,劈的两人瞬间僵住。
刚才还在互相攀咬的嘴,瞬间变成绝望的哭喊。
索巴彻底疯了,脑袋磕在地上,哭得鼻涕横流:
“我真的没做啊!我只是想想!”
“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我给你当牛做马!”
孟小楼更是吓得软倒在地,挣扎的想跪下,却几次都没能成功。
此时的他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呢喃‘我错了,饶命’几个字,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知错?”小耳朵嘲笑,“你们不是知道错了,你们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摇了摇头,啧啧有声:“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你们到底哪儿来的胆子,竟然敢算计曹大哥的女人的,你们是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啊!”
“不得不说,你们是真勇!”
“这辈子呢,就算了,下辈子,招子放亮点,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都看不清,死了也是活该。”
说到这里,他冲周围的亲信瞪了一眼:“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别,别,算我求你,我.....啊~~”
小耳朵的亲信们可不管他俩愿意不愿意,听到命令,一言不发的握着棍棒,面无表情的围了上来。
雨还在下,砸在厂房破旧的房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严严实实的盖住了里面的求饶声、哭喊声、闷棍落下的声响,以及最后微弱的挣扎。
直到两人临死前,他们都没有骂曹魏达一句,反而互相发着怨毒的咒骂。
啧,乌合之众,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
另一边,警署顾问办公室。
小野织田的动作还是很快的,曹魏达走后不久,他就打通了宪兵队与北平特别市公署的电话。
他没讲什么仁政民心之类的假大空,因为就算他说了,也得有人信啊。
他直接说:天热污秽滋生,疫病一旦蔓延,会影响巡警、宪兵巡查以及市面秩序,近日抗日份子猖獗,防止无知民众被蛊惑暴动,决定对北平城的污垢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清理,希望可以予以配合。
有小野织田出面,电话那头自然满口答应,并表示批文会在三天内下来。
反正清理垃圾的又不是他们,都是下面的人执行,他们还能落个好名声,又能给小野织田面子,何乐而不为呢。
在打完电话后,小野织田就让人通知了曹魏达。
而此时的曹魏达在哪呢?
他正在赶往六国饭店的路上。
六国饭店的包厢里,外面瓢泼大雨,里面却灯火通明、酒气熏天。
三野勇太躺在软榻上,喝得面色潮红,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见曹魏达进来,立刻笑着招手:“曹桑,你可来了!快坐!对了,那些证件给百草厅了吧。”
曹魏达上次把证件给百草厅之后,他们已经有三天没见面了。
他快步走到边上坐下,从兜里掏出白景琦给的装着药丸的瓶子搁桌上推过去,笑眯眯道:“三野君放心,通行证我亲手交到了他手上,这是白老板让我带给您的。”
“他已经开始着手大批量采购药材了,第一批药材已经在采买中,预计不出三天,就能给三野君送来第一批药丸了。”
“呦西!好!非常好!”三野勇太心情大好,自从试过药丸的功能,他现在是一天也离不开了。
享受过站起来冲刺的快感,谁还会想回到从前驴拉磨呢?
再过几天,他们巡查组就要回去了,在离开之前,他自然是希望多多益善的。
他拍了拍曹魏达的肩膀,很是满意道:
“曹桑,你办事果然靠谱!有了那些药丸,我定能横扫北平的抗日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