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嘴唇，眼睛瞪着武则天，眼眶里已经有泪水在打转了。
但她没哭。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然后重新摆出架势。
“再来！”
她说完，又朝武则天冲过去。
武则天收起得意的笑，重新摆出太极起式。
这一次海棠朵朵学聪明了，她没有再用蛮力，而是绕着武则天转圈，想找他的破绽。
但武则天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影稳得像一座山。
不管海棠朵朵从哪个方向攻过来，他都能用太极拳化解，然后借力打力，把她甩出去。
一次。
两次。
三次。
海棠朵朵一次又一次被甩出去，摔在青石板上，屁股摔得生疼。
但她每次都爬起来，咬着牙继续冲。
周围那些人看着这一幕，都不笑了。
他们看着那个北齐圣女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来，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武向晚站在演武场边上，看着海棠朵朵第四次爬起来，那双明亮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这个北齐圣女，还挺倔的。
她转过头，看着台上还在摆架势的弟弟。
“天儿，快点。”
她轻声说了一句，语气温温柔柔的，但武则天听到之后，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他知道姐姐的意思。
不能再拖了。
他看着第四次冲过来的海棠朵朵，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没有再借力打力把她甩出去。
而是等她冲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右手握拳，一拳打在她肩膀上。
力道不大，但海棠朵朵脚下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一次，她没再爬起来。
她坐在地上，低着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
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很小声，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演武场上安静得很。
武则天站在那里，看着坐在地上哭的海棠朵朵，小脸上露出不知所措。
他转过头看向武向晚。
武向晚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朝他点了点头。
武则天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走到海棠朵朵面前，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面手帕递过去。
“你……你输了哦……”
海棠朵朵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
她看着武则天，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手帕，一把抢过来，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
“我才没哭呢！”
她声音带着哭腔，但语气还是很倔。
武则天咧嘴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候，武向晚走上演武场，走到海棠朵朵面前，伸出手。
“起来吧。”
海棠朵朵抬起头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住她的手，站了起来。
武向晚帮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小脸上带着温婉的笑。
“你很不错，以后可以来找我和我弟弟玩。”
海棠朵朵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木蓬快步走上演武场，走到海棠朵朵身边，上下打量着她。
“师妹，你没事吧？”
“我没事。”
海棠朵朵说，声音还有些哑，但已经不哭了。
她看着武则天，又看了看武向晚，小嘴抿了抿。
“我输了。”
“不过下次，我一定会赢的。”
武则天咧嘴笑了笑。
“那下次我还会把你打哭的。”
“你！”
海棠朵朵又气鼓鼓地瞪着他。
武向晚站在旁边，看着弟弟和海棠朵朵斗嘴，嘴角微微翘起，脸上露出温婉的笑。
北面小楼上。
苦荷收回目光，转过身，走回屋子里。
叶流云跟在他后面，脸上带着笑。
“苦荷，你那个弟子确实还不错，但是比起武锋那个女儿心性就差了很多。”
苦荷没说话，坐回矮桌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
“武锋的孩子，以后可能比他老子还可怕。”
叶流云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