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他们对武锋的忌惮已经超越了五竹。
因为五竹至少还会跟他们打，会跟他们过招。
但武锋连出手都不用，四顾剑就败了。
四顾剑神情有些萎靡，那张冷峻的脸上没了以往的锐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颓丧。
他缓缓抬眸，看着松树顶上那个身影，声音有些哑。
“你说的对。从突破到大宗师以来，我的心境确实出了些问题，太孤傲自大了。”
武锋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收了，语气认真起来。
“身为剑客，如果不孤傲，那就不算剑客了。”
“剑客，就应该有一种有我无敌的气势。”
“如果没有这种气势，那就别当剑客。”
这话说完，山顶上又安静了。
四人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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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东山脚下，无数武者也因为武锋的话开始反思起了自己的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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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上，四顾剑沉默了好一会，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武锋，语气里带着希冀。
“叶流云和我说过，你曾经在他面前展示过一招剑招，他对那一招剑招赞叹不已。”
“你……能否让我看一下？”
他的眼神里，此刻充满了对那未知剑招的渴望。
那种渴望，像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看到食物，像一个渴了很久的人看到水。
武锋看着他，缓缓开口。
“严格来说，那并不是剑招。”
“执着于剑招，这也是你为什么输得如此之快的原因。”
“虽说一名剑客一开始必定会经历学习剑招的过程，但如果一直执着于剑招，你的剑道之路也到头了。”
这话说完，山顶上那四个人都愣了一下。
山脚下的那些武者就更不懂了。
演武场四周，到处都在交头接耳。
“剑客不练剑术剑招，那练什么？”
“这话什么意思？”
“不懂，完全不懂。”
四顾剑站在山顶上，看着武锋，深深缓了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朝着武锋，弯腰。
拱手。
行礼。
“请武大宗师指点。”
他的腰，一个剑客的腰，一个大宗师级别的剑客的腰，这一刻竟然弯了！
苦荷的眼睛猛地睁大。
叶流云转过身来，嘴巴微张，看着四顾剑弯下去的腰，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黑袍人那双露出来的眼睛，里面的震惊怎么都压不住。
武锋微微一笑。
“指点不敢说。”
“但我曾看过一位前辈的剑术理念，觉得很有道理。他的剑术理念可以总结为十六个字。”
“由内而外、由巧归拙、由有化无、天人合一。”
大东山范围内，所有人都默默将那十六个字念了一遍。
演武场四周，那些武者有的皱眉，有的低头沉思，有的嘴里念念有词。
但只有极少数人，能从这十六个字中感悟到一丝什么。
谢必安站在人群外面，手里的剑鞘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范无救看着他，问了一句：“你听懂了？”
谢必安没回答，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山顶上，四顾剑直起身，嘴里喃喃念着那十六个字。
“由内而外……由巧归拙……由有化无……天人合一……么……”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里的颓丧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亮光。
他再次朝着武锋弯腰行礼。
“我明白了。”
他直起身，看着武锋。
“多谢武大宗师的指点。这一次论剑我输了，但……”
他停了一下，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十年后，下一次东山论剑，我会再来，到时候，我一定不会败！”
说完，他直接转身，带着自己的剑，大步朝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