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大东山论剑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费介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
“你当然没听说过了。这大东山论剑如今才刚举办第一届,是如今的天下第一,也就是武锋武大宗师发起的。天下五大宗师齐聚大东山论剑,场面肯定很大,可惜我这一次无缘一睹。”
范闲没再问什么,立即就着油灯看起了报纸。
但他越看越郁闷。
报纸上的信息太少了。
只写了大宗师战力能翻山搅海,手段恐怖如斯,庆国拥有三位大宗师,武锋夺得天下第一,整个庆国上下都因此而庆祝。
具体怎么打的,谁和谁打的,用了什么招式,一概没有。
全是空话套话,鼓舞人心的话。
他把报纸放下,看着费介。
“师父,你能跟我说说这个武锋吗?”
费介听到这个名字,神情缓了下来,语气也轻了不少。
“说到武锋武大宗师,他和你娘还有些渊源。不过我也不是很清楚,院长可能知道得多一点,等你长大了,你可以去京都问问院长。”
范闲愣住了。
“跟我娘有渊源?”
费介点了点头。
“具体我现在不方便说,反正你以后就知道了。”
他说完,就闭上嘴,不再往下说了。
陈萍萍交代过他,不能跟范闲说太多外面的事情。
说范闲现在知道的太多没有好处,一旦神庙知道范闲是小姐的孩子,后面会很麻烦。
他也是这样觉得的。
范闲看着费介那张闭口不谈的脸,心里郁闷得很。
但他知道师父的脾气,不想说的事,怎么问都没用。
“好吧。”
他嘟囔了一句,把报纸叠好,放在枕头底下。
费介站起身。
“好了,快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哦,师父晚安。”
范闲确实困了,眼皮都在打架。
费介笑了笑,转身走出房间,顺手把门带上。
——
范闲刚躺下,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窗户动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黑色身影已经站在他床前了。
“五竹叔!”
范闲一下子坐起来,小脸上全是惊喜。
“小声点。”
五竹说,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范闲连忙压低声音,但还是压不住心里的兴奋。
“五竹叔,我师父说你去京都了,你去京都干嘛?”
五竹想了一下。
“有事。”
“什么事?”
五竹没回答这个问题。
“你别问,我今晚来是告诉你,明天继续跟我练武。”
范闲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想到五竹的训练方式,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五竹叔,明天不是师父教我吗?”五竹又想了一下。
“好,那就后天开始。”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五竹叔!”范闲连忙喊住他。
五竹微微侧头,看向后面。
“怎么了?”
范闲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叔,你能跟我说说京都的事情吗?特别是这一次的大东山论剑。”
五竹站在那里,没动。
他想了好一会,才开口。
“费介刚刚说的没错,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能知道。”
“早点睡吧。”
说完,他没再理会范闲,直接走到窗边,身影一闪就消失在夜色里。
窗户还开着,夜风吹进来。
范闲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开着的窗户,小脸上写满了郁闷。
“怎么都这样说……”
他嘀咕了一句,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眼睛盯着帐顶,脑子里乱糟糟的。
武锋。
大东山论剑。
天下第一。
还有……和他娘有渊源。
这些事像一团乱麻,缠在他脑子里,怎么都理不清。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