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庆帝深深缓了一口气,然后拿起刚刚那本书,继续看起来。
他现在心情不错。
不管是太子,还是皇子,都是他的棋子,似乎只有这样,他才有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
东宫。
太子从御书房回来,走进正殿,脸上的惶惶不安瞬间就消失了。
他在主位上坐下,神态变得儒雅随和,甚至还带着些担忧。
“来人。”
侍卫队长从门口走进来,拱手行礼。
“殿下。”
太子看着他,语气温和。
“去库房拿几件补血的药送去给二哥。跟二哥说,他受伤都是孤的错,是孤治下不严。但孤现在已经被禁足,等解除禁足,孤一定当面向二哥赔罪。”
侍卫队长嘴角微微抽了抽,但很快恢复正常。
他拱手应道:“是,殿下。”
然后转身去安排。
太子看着他的背影,那张温和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
一刻多钟后。
侯公公来到二皇子府门前。
梅执礼看到他连忙迎上去拱手见礼。
“侯公公。”
他身后的几名捕快也跟着行礼。
侯公公脸色平和说:
“梅大人不必多礼,杂家是来传旨的,旨意也提到了梅大人,一会听着吧。”
“是是是。”
梅执礼连忙应道,脸上的紧张稍微松了一些,侯公公到来,看来是宫里已经有了决断。
侯公公走到府门前,清了清嗓子,长喊了一声。
“陛下口谕,二殿下接旨!”
府门很快被打开。
范无救从里面走出来。
他站在门口,看了侯公公一眼,又看了看梅执礼,然后开口。
“侯公公,二殿下身上有伤,不能亲自出来迎接,还望公公见谅。”
侯公公脸上带着惯有的讨好的笑。
“不碍事不碍事,咱家进去传旨也是一样的。”
“公公里面请。”
范无救侧身,做出请的手势。
侯公公走进去,梅执礼见状连忙跟上。
范无救看了一眼,没拦,让人把门重新关上了。
——
正堂里。
李承泽坐在主位上,左臂缠着白布,吊在胸前。
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袍子,脸色还有些白。
谢必安站在他身后,手按在剑柄上,眼睛盯着门口。
侯公公走进来,站在正堂中间,展开黄绸。
“陛下口谕。”
李承泽站起来,走到下位跪下。
“儿臣听旨。”
侯公公把庆帝的口谕念了一遍。
李承泽听完,脸色平静,没有露出任何不满。
“儿臣明白。”
他声音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侯公公宣完旨,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然后和梅执礼一起离开了。
正堂里安静下来。
谢必安走到李承泽身边,皱着眉头说:
“殿下,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李承泽坐回椅子上,看着门口的方向,脸上慢慢露出一抹狠辣。
“算了?怎么可能。”
他声音很轻,但语气很冷。
“等着吧,好戏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