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之巅。
金雕从云层里穿出来，翅膀展开，在金色的阳光里泛着光。
它稳稳落在山顶的平台上，爪子抓在青石板上，发出咔咔的声响。
武向晚先从金雕背上滑下来，武则天跟在她后面，小脸还带着兴奋，完全忘了刚才在空中被吓哭的事。
“娘亲！娘亲！”
武则天脚一落地就朝后院跑。
武向晚跟在后面，四个小侍女还没回来，她一个人走在石板路上。
后院门口，司理理站在那里，看到武则天跑过来，连忙蹲下接住他。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姑姑都急坏了。”
“理理姐姐，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武则天从她怀里挣出来，继续往后院跑。
“娘亲！”
后院的花园里，李云睿坐在秋千椅上，穿着一身深紫色的衣裙，头发简单挽着。
夕阳照在她身上，虽然早就知道武则天没事，但眼神里的急切怎么都藏不住。
看到武则天跑进来，她站起来，弯腰把儿子抱起来。
“天儿，你怎么敢自己下山？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她声音温婉，但语气里带着责怪。
武则天搂着她的脖子，小脸在她脸上蹭了蹭。
“娘亲，天儿想你了嘛。姐姐下山好几天都不回来，天儿一个人好无聊。”
李云睿看着他，那张娇艳的脸上慢慢浮起一抹无奈的笑。
“下次不许这样了，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
武则天连忙点头，小脸上全是乖巧。
武向晚从院门口走进来，走到李云睿面前，小脸上带着乖巧的笑。
“娘亲，晚儿回来了。”
李云睿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没发生什么吧？”
“没有。”武向晚摇了摇头，“对了娘亲，燕小乙那边是怎么回事？”
李云睿脸上的笑收了，眼神冷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温婉。
“你皇帝舅舅想招揽他，本宫同意了，他是假意投靠，但你皇帝舅舅生性多疑，他不会信任小乙的。好了，先吃饭吧，你们俩肯定饿了。”
“好呀好呀！天儿饿了呢。”
武则天从她怀里挣下来，拉着武向晚的手往花厅跑。
“姐姐，我们今天吃什么？”
“不知道，吃什么都行。”
“嘻嘻嘻。”
两个小家伙跑进花厅，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李云睿站在花园里，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春梅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殿下，既然陛下不会信任燕小乙，那为什么还要招揽他……”
“因为有用。”李云睿淡淡说道，“小乙是如今世上明面上唯一的九品箭手，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现在守卫皇宫，都占有巨大优势。”
她说完，抬脚往花厅走去。
春梅连忙跟上。
——
花厅里，饭菜已经摆好了。
武向晚和武则天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碟菜和两碗米饭。
武则天已经吃了半碗，腮帮子鼓鼓的。
李云睿走进来，在武锋平时坐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给两个孩子夹菜。
“晚儿，江北那边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武向晚放下筷子，小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
“娘亲，林若甫既然想当猴子，那就让他当。江北那边我已经让人盯着了，他做什么都不要管。”
她停了一下，又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等他把所有事都做完，晚儿再让江北的百姓看看，他们心目中的林大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李云睿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那张娇艳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那双妩媚的眸子看着女儿，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丫头，越来越像她了。
不。
她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可做不到这样。
也不知道小武子怎么教的。
——
皇宫。
御书房。
庆帝坐在榻上。
陈萍萍的轮椅距离他一丈多远。
“苍山的那头金雕，你也亲眼看到了。”庆帝开口，语气很沉，“实力不在九品上之下。”
陈萍萍点了点头，声音平和：“臣看到了。而且那头金雕很听凰郡主的话。”
庆帝沉默了几息。
“你觉得，苍山到底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陈萍萍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臣不知道。但是陛下，苍山有武锋坐镇，其他的东西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庆帝的眼神沉了沉。
他知道陈萍萍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