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武向晚的院子。
武向晚看完周锦瑶整理好的情报后,合上,递回给周锦瑶,然后转头看了一眼主院的方向。
“爹爹和娘亲应该也腻歪完了。”武向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腰身的曲线在素色衣裙下微微绷紧,又很快舒展开来。
她缓着气,语气温温的说,“走吧,去跟娘亲说一下。”
周锦瑶将情报收好,欠了欠身,跟在武向晚身后朝主院走去。
——
两人穿过栈道,拐过一道月亮门来到主院,还没走进后花园,就听见凉亭那边传来武锋气急的声音。
“你这炮怎么能打过来?炮架呢?炮架在哪?”
武向晚脚步一顿,和周锦瑶对视了一眼,然后继续走进去。
后花园的凉亭里,石桌上摆着一副象棋。
武锋坐在左边,脸上的表情又是急又是无奈,手指戳着棋盘上一枚红炮,生气得不行。
李云睿坐在他对面,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捏着一枚棋子把玩,姿态慵懒妩媚。
春梅站在李云睿身侧,正掩着嘴轻笑。
她看到武向晚走过来,放下手,朝武向晚欠身行礼。
武向晚和周锦瑶回了一礼。
“晚儿!”武锋看到武向晚,像看到救星似的,一把拉住她的袖子,“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看看你娘!她的炮没有炮架,就这么隔着楚河汉界飞过来,把我的大象给吃了!你说这像话吗?”
武向晚低头一看,棋盘上红方的炮确实摆在黑方腹地,而黑方的大象已经被扫到了一边。
她再看了一眼双方的布局,嘴角抽了抽。
红方的马能走田字,车能拐弯,连卒都能往后撤。
这棋下的,全靠娘亲一张嘴。
“爹爹。”武向晚连忙把手从武锋手里抽出来,退后一步,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这是您跟娘亲的战争,晚儿可不敢掺和。”
李云睿看着武锋那副跳脚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
她的笑声软绵绵的,却带着一股子得意,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胸前的曲线在薄纱下微微起伏。
“小武子,你自己棋艺不精,还怪我了?”
“我棋艺不精?”武锋瞪圆了眼睛,“你让你的炮自己说说,它是怎么飞过来的?长了翅膀吗?”
李云睿眨了眨眼,那双勾人的眼睛里全是狡黠。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那枚红炮,语气里带着七分撒娇三分耍赖:“它就是长了翅膀呀,妾身给它安上去的。”
武锋气得说不出话来。
李云睿又笑了起来,这次笑得更放肆,肩膀一抖一抖的,发间的玉簪跟着晃,碎发扫过她的脸颊。
她伸手拉住武锋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声音甜得发腻:“好了好了,妾身错了嘛。”
“不下了不下了!”武锋把棋盘一推,靠回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老是悔棋,不悔棋就不按规矩来。没意思。”
李云睿也不恼,凑过去,半个身子几乎贴在了武锋手臂上。
她仰着脸看他,嘴唇离他的耳朵只有几寸的距离,呼出的热气扫过他的耳廓。
“好~那就明天再下。”
武向晚一阵扶额,她这爹娘真当她不存在啊。
武锋白了李云睿一眼,但嘴角已经绷不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武向晚,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正常,问道:“晚儿,说吧,什么事?”
武向晚走到武锋身边,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撒娇着说:“爹爹瞧您说的,就不能是晚儿想你跟娘亲了,过来跟你们玩呀?”
武锋被她这话哄得眉开眼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李云睿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放下之后看向武向晚,语气温婉,却一针见血:“你这性子是随我的。说吧,什么事?”
武向晚嘟了嘟嘴,然后从武锋身后绕过来,在两人对面中间的凳子上一屁股坐下,面朝李云睿。
“娘亲,你先看看那个。”
她朝周锦瑶使了个眼色。
周锦瑶走上前,将手里的情报双手递给李云睿:“夫人。”
李云睿接过来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