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椅背上，一条腿翘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裙摆滑落，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
姿态很慵懒，但眼神随着信上的内容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看完之后，她把纸合上，递给春梅，然后看向武向晚。
“晚儿，你应该知道，贪官是杀不完的。”李云睿的语气很轻，“不止杀不完，像贪官这种东西，在经济越发达的年代就越多。”
武向晚沉默了一下。
她知道娘亲说的是对的。
贪官这种事，从古至今，从南庆到北齐，没有一个地方能彻底根除。
杀了旧的，新的很快就会冒出来，像割韭菜一样。
“娘亲，这个晚儿当然知道。”武向晚抬起眼眸看着李云睿，语气认真起来，“不止知道，晚儿还知道，就是如今从我们苍山出去的人当中，都有不少人已经被金钱腐蚀了。”
“那你这样做的意思是？”李云睿看着她。
“娘亲，我知道贪官杀不完。但是现在杀一批，就可以保证未来的一段时间里，这个天下能干净一点。”武向晚说，“而且，这是李云潜干的，与我们苍山没关系。”
李云睿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有些意味不明。
“那地方怎么办？”武锋没看情报，但从母女俩的对话里已经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你准备好继任的人了吗？”
武向晚转过身面向武锋，点了点头：“已经准备好了。两年前下山的那一批人现在干得不错，这些人可以顶上。”
武锋看了她几息，然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好。”李云睿开口回应，“娘亲同意了。晚儿，你尽管去办吧。”
“我知道了，娘亲。”武向晚脸上绽开一个甜甜的笑。
——
两天后。
苍山脚下的官道上，两匹马并辔而行。
她们都身后还跟着两辆马车，准备骑马累了就坐马车休息。
战豆豆和海棠朵朵离开了苍山，朝北齐的方向赶去。
……
苍山外围的密林里，一个黑影伏在树冠中，
透过枝叶的缝隙远远盯着那两匹马。
直到马蹄扬起的尘土消散在官道尽头，那黑影才从树上滑下来，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林子里。
不到两刻钟，这份情报摆在了鉴察院一处主办朱格的桌上。
朱格看完之后，拿着情报走进了陈萍萍的书房。
“院长。”朱格走到书桌前站定，“海棠朵朵和那个女人离开了。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
陈萍萍想了片刻。
“到底是苍山的客人。”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股磁性，“如果我们对她们出手，苍山那边不好交代。我去一趟吧，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朱格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您去？”
“有问题吗？”陈萍萍看了他一眼。
“我就是觉得海棠朵朵是九品。”朱格斟酌着措辞，“您亲自去可能会有危险。”
陈萍萍摆语气平淡：“放心，影子跟着呢。”
朱格这才松了口气：“那就没问题了。”
他绕到轮椅后面，握住把手，将陈萍萍推出了书房。
不一会儿，一队黑骑在鉴察院门口集结。
二十几名黑骑骑士翻身上马，护送着一辆黑色马车朝京都北门驶去。
影子隐在暗处，无声无息地跟在马车后面。
……
朱格站在鉴察院门口，目送黑骑消失在街道尽头。
然后他转身回到一处，坐在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条，提笔写了一封密信。
写完之后，用信鸽送去了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