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公公躬着身,领着柳涵江、陈萍萍等六人穿过太极殿后院的长廊,在一间书房门前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压低声音对六人说:“诸位请稍等,老奴先进去跟陛下禀报一下。”
太子等六人点了点头。
侯公公转过身,对着紧闭的房门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恐慌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圆滑讨好的表情。
他扯着公鸭嗓,用一种和平时一模一样的语气朝门内喊道:“陛下,老奴回来了。”
“滚进来。”庆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门外的叶重和大皇子等人面面相觑。
不是说陛下疯了吗?
可这声音听着中气十足,语气里的威严和平时上朝时一模一样,一点也不像疯了的样子啊。
这时候侯公公已经推开了门。
进门处立着一块屏风,挡住了里面的视线。
侯公公绕过屏风走到书房内,六人在门外等着,耳朵都竖了起来。
庆帝正坐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支毛笔,面前铺着一张宣纸,正低着头专注地画着什么。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龙袍也穿得整整齐齐,乍一看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看到侯公公进来,庆帝抬起头,朝侯公公招了招手:“过来,看看朕画的画,像不像轻眉?”
侯公公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扯着笑脸凑了过去。
宣纸上画着一个女人的肖像。
但那画像歪歪扭扭,五官的比例完全不对,眼睛一只大一只小,嘴巴画得像一条蜈蚣,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正常人的脸。
“轻眉刚刚来看朕了,说一点也不像,所以朕又画了一张。”庆帝的语气很认真,甚至带着几分讨好,“你过来看看,这张像不像?”
侯公公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
他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小心翼翼地禀报道:“陛下,柳相、太子殿下、大殿下、二殿下、叶重将军、陈院长到了。”
庆帝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放下毛笔,急声说:“快快快!快让陈萍萍进来!他跟轻眉最熟悉,让他进来看看像不像!”
“是,是,陛下。”侯公公连忙应道,转身朝门外喊,“宣~柳相、太子、大皇子、二皇子、叶重将军、陈院长觐见!”
六人从门外鱼贯而入,绕过屏风走进书房。
书房里很整齐。
书架上的书摆得一丝不苟,矮桌上的奏折摞得方方正正,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金砖地面上,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庆帝正站在软榻前,背着双手,神态威严,和上朝时一模一样。
叶重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哪里像疯了的样子?
侯公公刚才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该不会是演的吧?
六人刚准备行礼,庆帝的身影却骤然一闪。
一股强大的真气从他身上猛地荡开,大宗师境界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潮水一般,瞬间笼罩了整间书房。
书架上的书册被这股气浪冲得哗啦啦翻动,桌上的奏折被卷起来在空中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