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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天就到月底了。
虽然距离九月初九重阳大东山论剑还有近二十天时间,但从今天开始,京都城里已经有不少人按捺不住,陆续出发前往大东山。
这些人不是去参加年轻一辈的论剑。
他们只是想去占一个好位置。
大东山论剑十年一次,是天下武林的盛事。
能亲眼看到大宗师交手,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是莫大的机缘。
更何况今年这一届,苍山那两位天人很可能会现身。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都够吹一辈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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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一,距离大东山论剑还有八天。
御书房里的奏折堆终于矮下去了一些,但武向晚的心情并没有好转多少。
因为那些被田书瑶她们筛掉的鸡毛蒜皮的奏折虽然不用她批了,但真正重要的事情反而更让人头疼。
今天武向晚没有再批阅奏折,而是让侯公公来到了御书房。
侯公公躬着身子走进御书房的时候,两条腿都在微微发颤。
他脸上堆着惯有的讨好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
“老奴参见监国大人。”侯公公弯下腰拱手,姿态恭谨到了极点。
“侯公公不必多礼。”武向晚坐在书案后面,声音温婉平和。
“谢监国大人。”侯公公直起身,背稍稍挺起来了一点,但两只手不安地互相搓着,指尖在袖口上蹭来蹭去。
他一直都是陛下的忠仆。
在宫里当差几十年,从一个小太监熬到御前总管,他靠的就是对陛下的绝对忠心。
可是前段时间,陛下下的那道密旨太过离谱了。
要所有官员给陛下陪葬,要让整个庆国官场变成一座空荡荡的坟墓。
他害怕自己变成千古罪人,不得已才背叛了陛下,将那道密旨的内容送去了长公主府。
尽管如此,他现在站在武向晚面前,心里还是慌得不行。
武向晚看到他这副模样,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侯公公,不必紧张。我让你来,只是想问问皇帝舅舅现在的情况如何了,还安静吗?”
侯公公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躬着身子回道:“回监国大人,陛下他……还算安静。只是……”
他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挣扎。
武向晚挑了挑眉:“只是什么?侯公公但说无妨。”
侯公公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像是在做什么天大的决定。
好几息之后,他咬紧后槽牙,横下心说了出来:“监国大人,老奴觉得……觉得陛下是装疯!”
这句话一出口,他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他低着头,等着武向晚震惊的反应,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自己会不会被灭口。
但御书房里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
他小心翼翼地微微抬起眼眸,偷偷看了一眼武向晚。
然后他愣住了。
武向晚坐在书案后面,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御书房里的四个侍女也没任何惊讶之色。
侯公公瞬间就明白了。
陛下装疯这件事,在监国大人这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武向晚看着侯公公脸上的表情,轻轻笑了笑,然后语气平和地说道:
“侯公公,准备一下吧。明天就会有人来护送皇帝舅舅前往大东山。”
侯公公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躬身应道:“是,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他倒退着退出御书房,一直退到殿门外面,才敢直起身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后转身快步朝太极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