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这批人的下场如何,罗宾想不起来。
他只知道,他就是在这里被舒尔曼的后代找到,他们一起重建了灵殿,真正的完善且确定了灵殿后来的中立规则,并且还研发出了圣典这种特殊的“神器”。再之后,就是森巫伙同地渊六大氏族对灵殿发起了一场袭击,他在那场突然而至的袭击中,被森巫给抢走了。
森巫又一次将他封印起来。但因为森巫曾经的背叛,六大氏族并没有真正的相信森巫,所以后来他就被冥蓝氏的族人给带走,而之后为了重见天日,他也不得不选择协助冥蓝氏崛起,为他们研发出了【灾厄血统】,并也因此而导致了第二次地渊大入侵的爆发。
只是,因为他当时帮助舒尔曼的后代重建了灵殿,在血脉晋升彻底向世人公布后,地表的苍青子嗣实力提升了不止一筹,所以第二次地渊大入侵虽说一开始依旧强势无比,但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是失败的。
也是在那个时候,冥蓝氏不慎将他给弄丢了,从此之后他就再没有被地渊之民找到过。
这也是地渊之民为什么始终坚持认为,只要找到他,他们就能够杀回地表的原因。
因为前两次地渊之民的大入侵远征地表,都是在他的帮助下,而且也的确是一度差点就统治成功。
想到这里,罗宾不由得自嘲般的笑了一声。
纵观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历史,不是在封印,就是在被封印或者被弄丢的路上。
罗宾再度看了一眼眼前的这座大殿。
诸多历史记忆的回溯,让他清楚的记起,灵殿修建的“权威之间”,乃至利用“血统之证”的技术,就是从这个大殿里获取的。所以与其说这座大殿是一个祭坛、一个仪式场,倒不如说这里就是最古老的“血脉抑制技术”的起点。
辛迪在这里面根本就不是消失。
而是他进入了真正的核心区域!
只是这些内容,罗宾没办法告诉海尔森,因为海尔森不具备和他沟通的天赋。
但他已经给足了海尔森提醒,所以接下来他就只能看海尔森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这一点。
……
“我明白了!”海尔森突然惊呼出声。
“什么?”所有人纷纷看向海尔森。
“你明白什么了?”阿帕兹急忙问道。
“我明白辛迪堂姑去哪了!”海尔森的眼神瞬间变得异常明亮起来,“这座大殿,就是一个‘权威之间’!”
“权威之间?”
所有人纷纷愣住。
六阶以上的血脉者如果要被强行关押的话,那么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建造一间权威之间,这也是灵殿一直以来的关押收容手段。只是灵殿从未对外公布这种技术,所以其他人想要关押六阶血脉者的话,就只能采取打入钉针,外加放血、灌血脉抑制药剂、饿肚子等多种手段。
但“权威之间”是用来关押血脉者的,所以一旦有血脉者靠近的话,所有的血脉之力都会消失。可他们在这个大殿内却并没有这种感觉,所以对于海尔森此时的说法,自然是感到非常困惑。
若非海尔森一直以来的表现都非常出众的话,他们甚至都要怀疑海尔森是不是因为找不到辛迪而压力过大彻底疯了。
“是的!权威之间!”
海尔森沉声开口,完全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神色。
毕竟有些秘密,他没办法开口说清楚。
“这个权威之间,不是用来限制血脉者的,而是用来关押……或者说封存某种特殊物件……”
听到海尔森的话,老酋长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
海尔森和阿帕兹都是地表人类,他们并不知道地渊曾经第一位圣王是谁。但作为地渊之民的老酋长却是再清楚不过了:地渊的第一位圣王就是出身于明橙氏,而诺斯部又是明橙氏的追随者部族,那么他们在这里修建了一座迷宫,而且还是用来关押、封存某件物品。
难道是……地渊圣王曾经所说的那柄神器?
老酋长的眼神顿时变得异常期待。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要如何找到这件特殊物品?”
海尔森一脸奇怪的看着老酋长:“我们要找那个物件干什么?……我们要找的是辛迪堂姑。而且,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这大殿内的厮杀程度如此激烈,明显一直以来都有人在这里驻守,真要有什么物件被藏在这里,也早就被人拿走了,怎么可能还被留存到现在。”
老酋长微微一愣,旋即也意识到是自己有些想当然了。
如果传闻中那柄神器就在这个大殿的话,他们六大氏族也不会寻找那么久了。
“那我们怎么找到辛迪?”阿帕兹开口问道。
“‘血统之证’。”海尔森再度沉声开口,“灵殿拥有建造‘权威之间’的能力,同时‘血统之证’最早也是灵殿所掌握的能力,如果这两项技术能力都是从这里获得的,那么这个大殿除了是权威之间外,也必然具备了血统之证的效果。……这座大殿内没有尸体,但却留了那么多的血液,绝不是无缘无故的。”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必须要有足够多的血液‘献祭’才能够打开那个被隐藏起来的入口!”
海尔森的眼神明亮得可怕。
“那个献祭鲜血的地方,必然就被隐藏在这个大殿内,而且肯定是在那些干涸的血块又或者是倒塌的石柱掩埋下。”
“所有人,立即清理环境!”
阿帕兹毫不犹豫的立即沉声开口。
下一刻,队伍里的所有人顿时就开始忙碌起来。
海尔森此时没有进入大殿内,但他的神色也显得无比紧张。
这些事情虽然只是他的推测,可他却自信准确率绝对超过百分之九十,因为根据魔剑的屏蔽还有大殿内的情况来分析,所有的结果都只表明了这一个可能性。而海尔森记得辛迪堂姑曾教导过他,不要去管结果到底有多么的离奇和不可思议,当所有线索最终都只指向这么一个结果的时候,那么它就是唯一的答案。
所以此时海尔森紧张的,是要开启这个大殿内的密道,到底得用谁的血。
是所有地渊之民的血都可以呢,还是必须得是特定氏族成员的鲜血。
“找到了!”
终于,一声充满喜悦的欢呼声响起。
海尔森立即赶往大殿内。
一名地渊之民在清理倒塌的石柱残骸时,发现了一个活板盖。
打开这个活板盖时,果然发现了里面有一根类似于放血用的扎针,而且从这根扎针上的血液凝结程度来看,最近两个月肯定有人在这里放了血——或者说,往里面倒入了鲜血,且分量恐怕不低。
“是献祭之匕。”只看了一眼,老酋长就已经认出了这根扎针的身份,“果然需要放血。”
海尔森没有立即开口,而是迅速的往其他十一根石柱都跑了一遍。
“如何?”
“十二个献祭之匕。”海尔森脸色微微有些难看,“目前我们不知道到底要放多少血。”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惨烈的战斗情况了。”老酋长轻叹了一口气,“献祭之匕的仪式,最少也需要一位祭品。这里有十二个献祭之匕,就意味着最少需要献祭十二个人。如果这个大殿正如海尔森小少爷你之前说的那样,是用来封存某个物件的话,那么恐怕就需要更多的祭品了。”
海尔森深吸一口气,然后沉声说道:“找!”
“什么?”其他人愣了一下。
“我现在可以确信,辛迪堂姑就在这个大殿的隐秘房间里,我不确定辛迪堂姑是否能够出来,但我们不可能去赌。”海尔森语气森冷的说道,“既然辛迪堂姑能够在这里找到那么多的‘祭品’,那么就证明这个迷宫内肯定还有一个聚落,里面肯定有人在生活。……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个聚落,并且获得足够多的祭品!”
听到海尔森说着如此森冷无情的话语,其他人明显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毕竟这一路上,海尔森的表现简直可以说是人畜无害。
所以此时他说出这种冷酷无情的话语,自然也就更让人感到一种难以置信的反差。
但老酋长和阿帕兹却是立即应声领命——此前还有些担心海尔森有些过于软弱的他们,现在才真正的觉得,仅凭这份心性和当机立断的果敢,就不愧是索德贝尔家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