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奥队长站在前方的高坡上，举起望远镜观察着不远处的赫伦堡。
这座以燧石和铁矿闻名的城市同样开启了魔能光幕。
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片淡色的魔能光幕中。
它跟铁爪城的距离其实就跟狼獾城到冰湖城之间差不多。
所以整体地势也比较接近，这里的城墙同样有一部分是沿着山脊蜿蜒而去的。
高耸的塔楼正在光幕中若隐若现。
城墙上的人影不算密集，不过负责卫戍的士兵显然都发现了他们的到来。
万人规模的军队兵临城下，哪怕城内的侦查体系再拉垮也不至于毫无察觉。
当前城中不仅开启了魔能护罩，还在匆忙地调动着弩炮和弓箭手。
但不管怎样，老赫伦伯爵带走了大半赫伦堡精锐都是既定的事实，所以跟狼獾城比起来，这里确实处于虚弱状态。
“炮团就位！”
传令兵迅速向他汇报。
士兵们动作迅速，这些天的雪中行军早就让他们心中憋着一股劲儿，如今终于可以办正事了，他们都表现得很积极。
勤务官取出了火炮部件，在选定的阵地上开始进行架设。
炮团二部和三部的七十多门第二代75炮被依次组装了起来。
沉重的炮轮压进雪地，驻锄更是深深地凿入到冻土中。
炮手们喊着号子，调整着炮位高低，让炮口齐刷刷对准了赫伦堡的东墙。
因为地势的原因，赫伦堡只有两个方向适合展开全军进攻。
科奥等人选择了东面，理由是这里有适合炮团展开的区域。
阿克索男爵策马来到科奥身边，指向城墙中段一座较高的塔楼。
“凭借我的经验来看，那座塔楼肯定是东边的指挥所，等破幕后我们先敲掉它！”
艾尔薇拉女士的角鹰兽骑手也已经完成了最后一轮低空侦察。
他们带回的消息证实了众人的判断。
首先可以明确的是赫伦堡的守军数量不足。
城墙上的防御器械虽然比较齐全，但是人员的分布较为稀疏。
有许多垛口的后边只有零星的士兵守着。
如今城内剩下的留守者，大多是普通的卫戍军和临时动员的征召兵。
奥利弗伯爵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复仇的火焰在他的双眼中熊熊燃烧。
他的百家兵被安排在阵线前，负责推动云梯车和冲车，同时在碎岩郡的阵线步兵登城突破时提供辅助和支援。
他们主要承担辅兵的责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而负责破幕和远程支援的主要是治安兵团和炮团二部、三部。
此时各路兵马都做好了准备。
当然，首轮攻势主要还得由炮团展开。
“各炮位报告！”
炮团指挥官的声音响起。
“二部准备完毕！”
“三部准备完毕！”
“全体准备，第一轮试射，目标东墙中段，实心弹射击！”
指挥官挥下了令旗。
不多时，就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出现。
七十多门火炮在齐射指挥下，于半分钟内分成两个批次先后发威。
实心铁弹拖着淡淡的烟迹划破灰白的天空，狠狠砸向赫伦堡的魔能光幕。
“轰轰轰轰！”
光幕表面荡开了一片剧烈的波动。
凡是被炮弹命中的区域全都向内凹陷了进去，就好似嵌入了一颗颗钢豆。
随后光幕就将这些被揉圆拍扁的实心弹丸给“吐”了出去。
“校正诸元！”
“准备第二轮，集火轰击东门及两侧城墙的结合部！”
二部和三部的炮团指挥官下达着调整命令。
炮手们动作麻利地清理炮膛，装入新的实心弹。
算上调整，仅仅间隔了不到三分钟，第二轮齐射就再次降临了。
这一次的炮弹准头更高。
有超过半数炮弹都集中轰击在东门附近的光幕上。
这使得局部的魔能护罩波动变得更为剧烈。
赫伦堡城墙上的守军指挥官是一位留守城中的老勋爵。
他是赫伦家族的资深家臣，论辈分就连吉斯·赫伦都得喊他一声叔叔。
不过这位老勋爵留下守城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他年老体衰而又足够值得信赖。
此时的老勋爵很想保持镇定，但任谁都能看得出他的脸色难看至极。
原本凭借魔能护罩，他还想支撑几日，等待援军或者迫使敌军在冰天雪地里知难而退。
可眼下仅仅两轮炮击，护罩就已经显露出崩溃的迹象。
虽说赫伦堡里的魔能中枢塔等阶不算太高，但好歹也是邦城级的标配防护，不至于会有那么多水分。
然而在七十多门火炮的猛烈炮击下，这层光幕其实不比一捅就破的纸张好多少。
纵然赫伦堡这边的战场没有罗德和【蚀魔弹】介入，但别忘了来此参战的炮团编制是狼獾城战场的两倍……
每分钟投射出去的也是双倍的火力！
“他们的炮…比之前给我们的射石炮强太多了！”
赫伦堡的城墙上和部分专门砌出来的炮位平台上可以看到第一代射石炮和最早那款未经优化的蜂巢铳。
前者的威力倒是尚可，不过数分钟才能打出一发的射速，让它在第二代75炮面前压根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而后者的有效杀伤射程不足四十米，但近距离内还是有不错的威慑力。
只是看如今的情况，这些初代蜂巢铳恐怕还没轮到它们发威就得先遭到抬炮的针对。
当初为了购置这些武器，赫伦堡零零总总也花费了数万金葡萄。
如今面对罗德的军队，它们都成了一种摆设。
这其实也不能说是罗德在坑老赫伦，要知道当初之所以罗德会同意出售初代火器是因为包括老赫伦在内的几位贵族都表示是买去对付狼主的。
假如老赫伦老老实实地保持立场，那么在狼主真正围攻赫伦堡的时候，无论是射石炮还是初代蜂巢铳都能发挥应有的作用。
但现在，这些武器如果想对付罗德的军队，那就是痴人说梦。
因为会被火器代差给死死压制住。
老勋爵这个时候只能对身边的副官下令。
“快去魔能中枢塔，让施法者全力维持魔能护罩！”
“把所有的城防武器都集中东墙，准备进行反击，他们在破幕后肯定会抢登！”
火炮是破幕和压制的利器。
而在破幕之后，争夺墙头才是真正的血战。
副官匆忙离去。
但在城头的军队还没能有效组织起来的时候，黑金城方面的第三轮炮击就已经来了。
这次炮团换装了魔能爆弹。
这些特制的炮弹在击中光幕后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在强大的冲击波中还伴随着灼热的魔力震荡。
“第四轮，魔能霰弹齐射！”
炮团指挥官们看到护罩变得越发脆弱，于是打算一鼓作气。
在研究出炮射版本的【蚀魔弹】前，只能靠一种大力出奇迹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了。
夜莺身上的寂灭机制和规则值得研究。
在这个依靠魔能的世界里，破魔者比万法者还强势。
只是如今的【蚀魔弹】完全是简单粗暴的借助了夜莺血液来产生寂灭作用。
还无法将之转化为可量产的技术。
包括其他天赋者的能力也是，这方面是罗德未来要去重点攻关的一个项目。
当前，第四轮炮击发出，数十发魔能霰弹在空中炸开一团团紫色光球。
数不清的细小破片和铅丸向下泼洒。
这些破片附带的魔力冲击能严重干扰魔能的运转，所以它们对魔能护罩能造成额外的破坏效果。
“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终于传来了。
笼罩赫伦堡的光幕不堪重负，在第四轮炮击结束后便过载崩解，最终化为漫天飘散的光点。
火炮不仅能敲开城堡的大门，还能凿穿光幕的防护。
弹道也是道，谁说不是呢？
从第一轮试射到护罩破碎，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而且这还是放慢了齐射节奏的结果。
在不追求压制速射或是延伸射击的情况下，一两分钟打一轮对炮兵们而言简直是舒适操作。
城头上的守军陷入了惊慌中。
“先登！先登！！”
阿克索男爵拔出长剑，指向赫伦堡东墙。
碎岩郡的阵线步兵开始有序行动。
这些披挂镶铁护甲的重装步兵扛着大盾和斧矛，步伐沉稳地向前推进。
他们以大队为单位，围绕着临时组装的大型盾车展开了阵型。
这些盾车虽然不是符文加持的版本，但前半部分也高达三米，正面是厚实的嵌铁木墙。
这些盾车能够为后方士兵提供可靠的掩护。
奥利弗伯爵的百家兵紧随其后，推动着云梯车和冲车。
这些士兵喊着号子，在深雪中奋力前行。
与此同时。
卫戍兵团和霜径镇的远程射手开始了全面的压制。
来自黑金城的卫戍兵团士兵们以班组为单位散开，依托自然地形和挖掘出的雪壕布设阵地。
他们手中的转轮步枪持续进行射击，抬炮和加特林则重点照顾城墙上那些还在试图反击的弩炮点位。
与治安兵团相比，卫戍兵团的火力配置要强出整整一倍。
这使得每个连队都配备了至少四挺加特林和八门抬炮！
弹药储备更是充足无比。
攻坚班组的礼赞4号都可以当鸡蛋丢了，每人都配备了12枚！
此刻，各式火器同时开火，在前方形成了压制守军反击的金属风暴。
“哒哒哒哒哒！”
加特林的十根枪管高速旋转。
抬炮发射的铸铁弹丸在空中划出低平的轨迹，命中垛口后的弩炮操作手。
礼赞4号爆炸物被投掷手奋力扔出，落在城墙根下炸开一团团夹杂着碎石的烟尘。
霜径镇的长弓手们则在轻步兵的掩护下于侧翼的高坡上列阵。他们使用的长弓有着寻常战弓更长的弓臂，因此拉力更大。
他们射出的箭矢越过三百步的距离，精准地抛入城墙后方，压制那些试图增援的守军预备队。
艾尔薇拉女士亲自指挥着角鹰兽骑手进行战场观测和骚扰。
这些骑手从低空掠过，投下黑金城提供的特制燃烧罐。
或者让角鹰悬停，用符文长弓射出裹挟战气的箭矢点射城墙上的军官。
赫伦堡的守军在挨了一顿打后才勉强恢复了一些组织度。
留守的老勋爵还算经验丰富，在度过刚开始的慌乱后渐渐组织起了反击。
城墙上的弩炮开始齐齐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