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刘桓用弓射杀一卒后,下意识看向涂丘,见红旗迎风飘扬,便知张飞急需求援。
“张将军求援,诸位随我前往!”
刘桓神情严肃,示意徐盛召集离散的骑卒。
“呜呜!”
随着徐盛吹响号角,在刘桓赶赴涂丘路上,离散的骑卒向刘桓聚集,从数十人聚至百余骑。
“杀!”
顺着张飞率骑凿破的缺口,刘桓率百余骑直冲上丘坡。
近阵时,百余骑分成两支,刘桓带领轻骑,先行弓骑射对山上兵卒造成杀伤。然后矛骑朝混乱军阵冲入,进一步引起中军的骚乱,不少淮南卒惧而奔走。
刘桓舍弓持矛,亲自杀上丘坡,见张飞失马步战,大声道:“我副马何在,快送与张将军!”
刘桓虽率骑冲锋,但因身份尊贵,故有副马随行,今恰好送与张飞为骑。
“公正,你怎亲入阵中?”张飞持槊挽缰,问道,“今快些出阵,由我足矣!”
刘桓见张飞甲胄插满箭矢,便知战况之激烈,果断道:“我今亦为将,岂能因险而退。张君持槊在前,我率弓骑从行,必能大破纪灵!”
说着,刘桓大声道:“徐文向何在?”
“在!”
“张扬我旗,一举破敌!”
“诺!”
徐盛从亲骑手中接过被绳索所系的大旗,然后臂展向天,大旗顿时在夏风的吹拂下迎风飘扬。
一时间,两军兵卒皆见涂丘上扬起的‘刘’旗,与纪灵大旗相距三十余步。
‘刘’旗出现在敌军中军附近,顿时鼓舞了徐州军的士气,众皆奔向涂丘。
赵云在周昂的助攻下击破围杀淮南骑,见刘桓旌旗出现在涂丘,神情大为振奋。
“郎君陷阵直逼纪灵,我等岂敢甘于人后!”
“杀!”
大纛出现在涂丘,犹如一针强心剂,令徐州兵将争先恐后厮杀。
相比徐州军的士气大涨,淮南军可谓士气大溃,敌军帅旗出现在后方,不用多说自家主帅几近落败,尚在死斗淮南步卒惊惧,在徐州步骑的冲锋下溃走!
望着近在咫尺的‘刘’旗,纪灵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被他瞧不起的黄口小儿,竟敢冲锋陷阵,直逼他中军所在!
“冲!”
张飞率矛骑争先突阵,淮南步卒见太岁重新出现在马背上,与诸骑拼命厮杀,所到之处无一招之敌,甚至诸骑宁可用马的性命亦要杀伤他们,令众人心神俱裂。
尤其刘桓在勤学苦练之下,持弦在手,每一箭发,皆有所中,与轻骑点射善射的弓手,射得众人惶恐躲避。
冲锋与齐射下,中军步卒士气大丧,已无奋勇厮杀之念,众皆仓皇败走。步卒已被徐州骑击破,更何况无长矛庇护的弓弩手,中军很快被冲散,今徐州骑直逼纪灵所在。
“将军,今不可不避兵锋!”卢信脸色发青,说道。
纪灵因羞而生怒,抽出长剑劈砍交椅,咬牙切齿道:“我中刘桓诡计,今兵败而走,何有面目见陛下!”
说着,纪灵决意率部曲与刘桓决一胜负,企图斩杀刘桓以扭转战况。
会战之前,纪灵已向袁术去信,信中嘲讽刘桓无智,竟妄图效仿韩信背水一战。然今他中刘桓诡计兵败,他岂有面目见袁术?
见纪灵上前步行冲杀,卢信转身而逃,匿入混乱的败军中。
“杀!”
纪灵忽然率左右奋战,令冲锋的徐州骑顿时一挫,但察觉到纪灵甲胄醒目,顿时诸骑围杀纪灵。
纪灵颇有几分勇武,纵使持矛步战,凭借丘坡的地形刺伤不少骑卒,顿时吸引刘桓的注意力,指引诸骑齐射。
箭镞破空,纪灵顿时连中数箭。因不似张飞事先做好陷阵准备,纪灵仅披有一层甲胄,被箭镞轻松洞穿!
趁纪灵哀嚎之际,失马步战的矛骑刺中纪灵的腹部,令其失去行动能力,被张飞部下所擒获。
张飞杀散纪灵的部曲,见到纪灵身上的甲胄,生擒败卒指认,得知是为纪灵,顿时大喜。
“公正,纪灵受伤被俘,你快来将他斩首,好立军功!”张飞催促道。
刘桓策马上前,俯看见到重伤的纪灵,笑道:“我已有领兵破敌之功。张叔今不如斩纪灵,以此得斩将破阵之功,趁机拜封亭侯。”
见刘桓无意领功,张飞干脆领功,咧嘴笑道:“是役破敌皆出于公正之策,我今暂受斩将大功!”
“好!”
望着斩首纪灵的张飞,刘桓脸上微扬笑容。
斩纪灵能令他勇武之名远播,但他得勇武之名有何用?
今日能破中军大阵,关键在于张飞舍命冲杀,故作为领导的他不如让功,让张飞与其部下得斩杀纪灵之功,以便赢得部下的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