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韩暹领骑直奔自己而来,张飞驱持槊突进,面容之狰狞,犹如怒目金刚。
“砰!”
韩暹从骑欲在主将面前表现,持矛斜刺张飞。
张飞挥大槊横扫,巨大力量之下,从骑无法阻挡,径直被张飞连矛带人打落在地。力是相互的,张飞亦受到冲击。然张飞凭娴熟的马术,扎实的下盘,竟稳住了身形。
见平日里颇是骁勇的亲骑非张飞一合之将,韩暹顿时心生怯意,手上动作慢了一拍。
张飞犹如杀戮机器,顷刻间捕捉到韩暹的动作,手里大槊猛地发力,刺向受惊的韩暹。
韩暹的长矛被张飞大槊撞开,张飞暴喝一声径直将槊刃贯入韩暹连人带甲的躯体里。
猛然间,张飞右臂青筋暴起,臂夹大槊,当众挑起尚在挣扎的韩暹,冲着众人大喊道。
“燕人张益德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混乱的战场下,一声高分贝的巨喝引人注目,混乱的两军兵将寻声望去。却见一槊斜挑起韩暹,平日跋扈、张狂的韩暹犹如被鱼叉插中的鱼,手舞足蹈为濒死而挣扎。
下个瞬间,韩暹便连头带四肢垂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众人无不震惊失色,作为刀口舔血的他们怎会不知一个人的重量,今轻松持槊连人带甲挑起韩暹,可见此人力量之恐怖,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比拟。
“燕人张益德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在巨声的加持下,本就骁勇的张飞显得愈发恐怖,淮南兵将无不色变,附近步骑皆是惊惧,安有搏斗之心?
“砰!”
张飞重重将韩暹的尸体摔落,然后策马冲入混乱的人群中搏杀,眨眼间便杀数人。
一时间,淮南兵将皆惊畏而走,避开犹如金刚降世的张飞。
张飞冲散丘下兵将,目光便紧紧盯着丘上的伞盖,无视丘上的步卒,挽缰转向直奔涂丘。
“随我登丘诛杀纪灵!”
张飞直冲纪灵的举动,令淮南兵将未曾预料,其中就包括纪灵。他尚震惊于张飞勒马挑人的武力之中,眼下张飞不要命的直奔涂丘,顿时令他大为慌乱。
“张飞莫非不要命了!”纪灵惊惧道。
连纪灵都为张飞的举动震惊,更何况纪灵帐下的主簿卢信。
卢信作为淮南人,从未见过如此剽悍的猛将,见张飞之剽悍恍如史书中万人敌,其脸色顿时变了。
“将军,伞盖醒目,敌将欲斩将军,今不如避走别处,以避敌将冲锋!”卢信拉着纪灵的手臂,慌张道。
“鼠辈!”
纪灵顿时大怒,他虽无张飞之勇,却也非畏死之人,他就不信在重兵包围下,张飞还能杀了他不成?
“弓箭手何在?”
在弓箭手集结之时,张飞持大槊上丘,借着胯下骏马的迅猛之势,连砸带刺,顿时杀伤五人。其部众从缺口奔入,将外围的一道长矛手冲散,步卒惧恐而走。
“射死张益德!”
见张飞恐怖的表现,纪灵大声呼喊,恨不得张飞死于箭下!
“嗖!”
上百名弓弩手从多角度齐射,箭镞破空直射张飞。
张飞神情凝重,边策马奔走杀敌,边挥舞大槊格挡。然上百名弓弩手攒射,张飞怎能逃脱得了?
箭镞纷纷射中张飞,但张飞身上甲胄之坚,远超常人想象。鳞片铁甲一层,阻挡箭镞破甲之力;中层为环锁铠,将箭镞嵌在细环口,阻止箭镞近身;里层绸绢麻裹有三层,足以令箭镞无法伤及肌肤。
故在众淮南兵将眼中,张飞身中数十箭犹如刺猬,却依然骁勇冲杀,仿佛无法杀死的神人,众兵将愈发震撼。
“射,继续射!”
望着愈发逼近的张飞,纪灵歇斯底里怒吼,示意弓弩手继续围杀张飞。张飞故意朝淮南步卒的方向杀去,借助不长眼的箭矢射杀淮南卒。
“嗖!”
相比上次射人,这次弓弩手专门射马!
此番终于奏效,张飞在步卒阵中反复冲杀,胯下黑马不知被刺了多少矛,今在弓箭齐射下,终于力气不支,猛地摔倒在地。
张飞手疾眼快,抽身下马,来不及为爱马战死悲伤,抽出腰间的铁骨朵,一手挥大槊,一手持骨朵,与淮南步卒贴身肉搏。
从骑十余人从缺口中杀入,弓发利箭数十支,杀伤淮南步卒颇多,将张飞从矛林救下。
“将军,敌军有丘坡为地利,敌卒持矛戟为阻,我军骑卒冲势衰竭,今不如暂退!”骑督喊道。
张飞勃然大怒,骂道:“离纪灵未有四十步,岂能轻易撤退!”
说罢,张飞从蹀躞带取下红旗交于从骑,说道:“下丘高举红旗,令郎君率骑助我!”
“诺!”
从骑策马下丘,冲着刘桓方向,高举红旗。
眼下刘桓在从骑的掩护下,于淮南步军阵中冲杀,犹如无人之境,不断将溃兵驱赶向其他军阵,以引发连环溃败。
刘桓破阵之所以容易,无非先时淮南步卒松懈列阵,刘桓先以骑射破阵,射杀外围的兵卒,然后趁兵卒退散之际,众骑以浩大之势冲入军阵中,轻易造成兵卒的溃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