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
六月十五日,刘备帐下四万兵马已重围寿春,中军营寨设在八公山。
为了能够与袁术持久作战,刘备采纳刘桓的建议,令军中三千老弱兵卒与民共耕,民耕归民所有,军耕归军所有。甚至刘桓让麾下兵卒下乡修缮水渠,疏水以灌田亩,以便与民共乐。
在刘备有意持久作战之际,陈国相骆俊遣人持信急送至大军。
大帐内,刘备眉头紧锁,显然书信中的事态严峻。
“明公,陈国相信中所言何事?”鲁肃问道。
刘备搁下书信,吐气道:“曹操借征讨葛陂贼为由,领兵入据陈国。陈国精锐兵马在我军手中,无力与曹操抗衡,眼下骆俊不得不弃城出逃,携陈王家眷寻求我徐州避难。”
闻言,鲁肃神情严肃,说道:“陈国人口殷实,国中无兵马戒备,曹操出兵不足为奇。但与出兵陈国相比,我恐曹操意在袭我徐州。”
刘备微微颔首,担忧道:“出征之前,我忧曹操袭徐州,故遣国让驻下邳。但以眼下形势观之,寿春城池险峻。我若滞留淮南,未待寿春城破,恐曹操已兵入徐州。”
鲁肃说道:“明公莫非欲撤围以解徐州之危?”
刘备负手踱步,脸色忧愁,说道:“国让非曹操之敌,眼下我若不回徐州,恐无人能拒曹操。徐州为我基业,淮南莫能相比!”
鲁肃迟疑了下,止住到嘴劝说之语,改口道:“郎君素有远略,征讨淮南期间,郎君屡次忧患曹操、袁绍出兵徐州,想必曹操出兵徐州之事,或已在郎君预料之中。明公何不招郎君至大帐对问方略。”
“今郎君何在?”刘备问左右道。
“郎君与工匠共修发石机!”简雍说道。
“仲康,速招五官中郎将至大帐,言中原有大事,非他不能相商!”刘备说道。
“诺!”
过了半晌,刘桓姗姗来迟,一身麻服装扮,身上多是烟尘。而在刘桓左侧衣冠楚楚者,为天子督军荀攸。
见到好大儿刘桓,刘备将骆俊书信交于刘桓,说道:“陈国空虚无备,曹操借讨贼为由出兵陈国。我恐曹操后续有意袭我徐州,我军欲领兵回梁国以拒曹操。”
“骠骑若领兵回梁国,淮南如何是好?”荀攸皱眉问道。
刘备长吐浊气,说道:“我与曹操势不两立,此番征讨淮南,我本以为曹操会忌惮天子,不敢出兵徐州。然曹操为虎狼之辈,名为汉室之臣,实为天子之贼。”
“忧我讨贼建功,不甘见我收复淮南,今冒大不韪而出兵。故我若不班师徐州,则以曹操性情,必伐我徐州!”
荀攸斟酌几许,说道:“袁术勇而无谋,今两军尽失,淮南无人,锐气已衰。三军以将为主,主衰则军无奋意。”
“袁术之所以抗拒天兵,在于曹操领兵出陈国,以为骠骑非撤军不可。故我不离淮南,不出数月之久,寿春人心涣散,城可破矣!”
刘备略有不满,说道:“荀君为督军,受令征讨淮南,岂能不顾我徐州安危!”
“阿父,公达岂会不在意我徐州安危?”
刘桓为荀攸说话,说道:“公达今下之语在于图谋袁术,曹操出兵徐州,不妨再听救援徐州之策!”
荀攸看了眼刘桓,眼里尽是感激之色,说道:“禀骠骑,昔剪除袁术羽翼,便是预防徐州遭曹操或袁绍袭击。”
“今下徐州既有动荡,骠骑不妨兵分两路,一路屯寿春,重围袁术;一路北上梁沛,牵制曹操。牵制曹操兵马者,可与之对峙不出,静候寿春战况。”
闻言,刘备脸色缓和不少,说道:“我军兵马三万,降人一万,共四万兵马,讨一家有余,但御两家之兵不足!”
刘桓冷静分析,说道:“陈宫、吕布与曹操有生死之仇,二人虽不能南下征袁术,但陈、梁近在咫尺,阿父许诺钱粮,二人必欣然来援。而留守淮南一军,可暂向豫章借兵。”
“故兵力虽说二分,但如能各得外军支援,未必不能御两家之兵!”
刘备若有所思,说道:“兖州三将可用,但不知豫章兵马何来?”
“阿父怎忘旧扬州刺史刘繇?”
刘桓提醒道:“刘繇屯兵豫章,春时大破笮融,今下听闻刘繇病故,帐下旧部无人统领。我军可让太史慈渡河,以天子诏书为由,统领刘繇旧部,北上征讨袁术。”
“阿梧之言可行,为父率兵北上梁国,你统兵马围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