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六月。
自桥蕤、乐就、梁纲三将率部归降,除张勋、刘勋、孙香三将外,淮南已无成建制的兵马能与徐州军作战。
张勋、孙香受袁术之令,率兵固守寿春;庐江太守刘勋隐有自立趋势,割据皖城不受袁术差遣。
刘备、刘桓父子先在涂中合兵,而后依照剪除羽翼的方案,两军再次分兵,约于寿春下汇合。
刘桓领兵一路沿涂水向西,夺取巢湖重镇合肥,暂留刘賓领五百人驻守,继而大军从淝水北上寿春,降服成德、勺陂等寿春南部乡邑。
刘备率大军越高山,降服九江旧郡治阴陵,留千人驻守,并让邵舒暂理九江郡治,再进军夺取西曲阳,将寿春东部乡邑悉数征服。
淮南诸县空虚,故夺取县邑不难,困难在县邑治理上。由于袁术尚在寿春固守,父子二人无法专心治理,唯有安抚袁术故吏,让他们安抚民众。
经十天左右的剪除羽翼,六月中上旬时,刘备、刘桓父子领兵汇于寿春外的八公山。
寿春屹立淝水西岸,北临淮水,南依勺陂,护城河与淝水、芍陂连接,形成环形水渠,配合高险的城郭,足以堪称坚城。
八公山上,刘备父子与诸将登丘俯视寿春城,众人神情皆是凝重。
“寿春池渠竟与芍陂相连,设水门与淝水互通,二水不绝则寿春池渠不尽!”
张飞摸着起毛的脖子,惊叹道:“当初若领兵奇袭寿春,恐怕也会受阻于池渠之外。”
“张将军恐怕不知襄阳池渠!”
鲁肃手拄木杖,说道:“襄阳引汉水为池渠,其宽如河水,城中如能驻兵五千,足以挡五万雄兵。”
张飞倒吸了口凉气,说道:“若依子敬之言,襄阳岂不固若金汤,除非守将自降,外敌怎能破城?”
鲁肃点了点头,说道:“寿春险要虽不及襄阳,但二者皆为完固之城,非外力所能强取。今欲下寿春,除非有内贼开门,否则我军唯有行围困之策,等寿春粮尽出降。”
刘备沉脸颔首,他偏向鲁肃的看法。袁术困守寿春死斗,依照眼下情况,发兵强攻城池不可取!”
刘备看向简雍,问道:“袁术可愿归降?”
简雍摇头说道:“使者未进城,便遭袁术遣人驱赶。其言城中有粮五十万石,可与明公相拒至明岁。袁术僭号天子,已自绝退路,劝降之语无用。”
“公正有何见解?”
刘桓沉吟半晌,问道:“寿春位于池水之间,不知能引水灌城?”
桥蕤答道:“今年大旱,池水不丰,引水灌城恐难。且寿春因位于池水之间,城中水道纵横,难有积水沉积,除非雨水丰沛,大水漫灌,否则寿春无惧水淹。”
见眼下无水淹寿春的条件,刘桓暂无计可施,说道:“既不能水淹,我暂无破敌之计。眼下可先设围布寨,隔绝寿春内外音讯,看久围之下能否生变!”
在火炮未出现的农业社会,若想攻破寿春或襄阳类似重镇,除了重兵包围外,别无计策。
刘备深吐口浊气,说道:“今先让各部兵马围困寿春,令兵卒做久持算计!”
“善!”
刘备从徐州出征时兵马有三万,今已膨胀至四万人。其中凭空多出来的万人兵马,在于招降桥蕤、乐就、梁纲三将后,刘备从俘虏中拣选精壮万人,暂交由三将统领,用于辅兵之用。
故四万兵马依山畔水下营,主要集中于淝水东岸的八公山与城南的芍陂,故意将生路西面放出。
在徐州兵马修筑营垒之际,袁术登上寿春城墙,远眺观望徐州军兵势。
“朕与刘备对峙于淮上时,刘备尚未有这般声势。几年未有相见,织席贩履之辈兵马竟雄壮至此!”袁术语气中充满些许嫉妒意味,说道。
“陛下勿忧,据阎象遣人上报,曹操已答应出兵陈国。刘备得知陈梁有变,不日必撤,彼时我寿春之围自解!”李业说道。
闻言,袁术神情稍好,说道:“恨朕当初不能识陈登诡计,是役如能逼退刘备,朕当与曹操并伐徐州。”
说着,袁术轻拍城墙,问道:“张卿负责寿春防务,不知卿有何所求?”
张勋作揖道:“陛下,城中兵卒多月未发军饷,今为鼓舞士气,恳请陛下补发军饷。”
因孙策领孙氏诸将与袁术决裂,孙香不得袁术重用。今孙香兵马被袁术剥夺,交由张勋统领。
袁术豪气说道:“重围之下,钱财身外之物。朕大开私库,重赏守城兵卒,若能逼退刘备,朕届时另有犒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