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李业红眼落泪,说道:“业岂愿谋害陛下,无非眼下无处可去,与其屈辱而亡,不如苟且而生,或能见袁本初临天下,从而凭荣受封王侯!”
袁术沉默良久,悲凉说道:“袁本初,婢生子也。朕因他而苟活,此为大辱!”
“陛下,徐州甲士将至,当早做决断!”李业说道。
袁术咬了咬牙,说道:“汉室衰微将亡,朕未见刘协受降,岂能甘心弃世而走!”
“来人,为我更衣,容我见刘桓!”
“诺!”
在袁术更衣之际,在孙辅的指引下,刘桓领兵至袁术寝宫。
“劳将军暂候,我主今在更衣,稍后持玺出降!”
禁军兵卒已弃兵甲,上前拦住刘桓,大声道。
“让开!”
在甲兵的护卫下,刘桓无视禁军兵卒的阻拦,径直闯入袁术寝宫,却见到袁术已更换好冕服。
刘桓眼睛微眯,说道:“兵戈加身在即,袁君更换正服,不知是为何意?降否?”
袁术深吸口气,向刘桓作揖,说道:“伪朝天子袁公路拜见将军,今请准我率左右请降。”
说着,袁术将玉玺奉上,交到刘桓的手中。
刘桓饶有兴趣打量玉玺,见玉玺并非前世影视剧中那般大,其大小方四寸,高三寸,一手差不多可握。
“角有金镶玉,为传世玉玺不假!”袁术说道。
刘桓随意抛了几下玉玺,反问道:“君怎敢称帝,莫以为能凭此物而平天下?”
见刘桓毫不怜惜玉玺,将玉玺放在手中把玩,袁术眼角抽了抽,他拥有玉玺时可是百般呵护,生怕让玉玺碰坏或磕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刘桓视玉玺为寻常印章,让他陷入自我怀疑当中。
袁术弱弱说道:“玉玺不能平天下,但无玉玺岂能为天子?”
“谬论啊!”
刘桓将玉玺收起,讥讽道:“昔夏周圣人治天下时,未有玉玺却有天下。今袁君妄以玉玺而为天子,实令人可笑啊!”
说着,刘桓将玉玺交到吕岱手上,说道:“定公,你将袁术关押在大帐中,稍等天明将袁术与玉玺一并送至明公大营,让明公将袁术与玉玺送至鄄城。”
“诺!”
见刘桓将玉玺交给他保管,吕岱甚是惶恐,说道:“岱为人卑微,恐不能保管玉玺。”
刘桓笑骂道:“定公何故胆怯?玉玺不过为一常物,在我眼中尚不及定公重要!”
刘桓为何视玉玺如常物?
无非在刘桓眼里,玉玺仅是吉祥物,宋元明清帝王无玉玺照样天子,坐稳江山几百年。如果考虑玉玺价值的话,玉玺有天子象征,价值可视同国宝。
若与得力助手吕岱相比,刘桓真能舍得玉玺。吕岱为人清身奉公,如自从吕岱代他管理军纪以来,吕岱从不徇私枉法,而是事事以公事为先,所理刑罚之事皆可称公正。
除性情可靠、处事公正外,吕岱文武兼济,其有统御一方之能,刘桓视吕岱为统兵的左膀右臂。
“岱惶恐!”
虽不知刘桓为何视玉玺如常物,但见刘桓极其器重他,视他比玉玺更重要,吕岱心中涌起暖流,恨不得为刘桓赴死。
“郎君委大任于我,岱当以死而护玉玺。”吕岱激动说道。
殿内,刘桓洒脱视玉玺为无物之举,令李业、袁术、孙辅瞠目结舌。
孙辅顿觉刘桓有大气魄,竟能够不把玉玺放在心上,甚至豪言玉玺不及一将之重。而相比孙辅的钦佩,袁术则是觉得刘桓是个疯子,竟这般无视玉玺!
袁术被带走之时,不甘心问道:“围困至今,徐州军未有登城,试问何人放徐州军入城?”
刘桓毫不在意,说道:“城中兵粮困顿,援军迟迟不至,兵将无厮杀之心,有人与我联络,有何怪异?”
“何人放你入城?”袁术依旧不甘心,大声问道。
“南门督秦翊!”
“竟是秦翊?”
袁术咒骂道:“我当初看他忠心可靠,特令他守南门……”
刘桓没管袁术的怨恨声,而是眼睛盯着李业,问道:“今户籍、舆图、案牍何在?”
“藏于鸾凤阁中,请将军随我至台阁!”李业低眉顺从,为刘桓领路。
趁李业领路之际,赵云领兵终至皇宫,在兵卒的指引下见到刘桓。
“郎君,云率部来迟,今不知有何吩咐?”赵云拱手说道。
刘桓看了眼渐亮的天空,沉声道:“皇宫已由我控制,诸部眼下已控制城墙。今为免有乱兵劫掠寿春,祸害城中百姓,劳子龙率部巡视城中,严肃各部军纪,尽快让寿春恢复太平。”
“云领命!”
赵云犹豫了下,说道:“皇宫、官署人多眼杂,凭郎君千人恐不足以警戒,云巡视城中军纪无需动用大军,故留千人于郎君调用。”
“有劳子龙费心了!”
刘桓欣慰说道:“我至鸾凤阁收整案牍公文,子龙可告知诸将,让众人与降人至鸾凤阁见我。且可让桥蕤领精锐千人入城,令他为我安抚人心,而大军之事由陈登自理。”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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