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笑眯眯道:“主公,不如先遣使者拜谒天子,向天子申明利弊,断不可借道与袁绍。天子不愿借道,而袁绍动用武力,则有忤逆君意之嫌,时主公奉天子诏书讨贼,将具有大义!”
刘备深深看了眼贾诩,刘协如果不愿借道给袁绍,以袁绍性情恐会动用兵马,强行通过济水。而袁绍一旦动用兵马,其将以下犯上,在道义上站不住脚。
帐中众人皆以异色看向贾诩,他们隐约明白贾诩的意图。眼下袁绍诛杀公孙瓒,兼并幽州诸郡,大概率志得意满。今游说刘协禁止袁绍使用济水道,势必会引起君臣冲突,届时得利者皆会是刘备。
见状,贾诩不再发言,低眉观鼻,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刘备收回眼神,将目光投向孙乾,说道:“公祐,劳你前往鄄城,向天子申明利弊。言我徐州素来恭奉汉室,若袁绍一统中原,必会效袁术称帝,时汉家天下不复存矣!”
“遵命!”孙乾应道。
在刘备与文武之间商议军事之时,忽侍从趋步入帐,说道:“袁绍使者前来拜谒主公,不知接见否!”
帐中顿时安静,刘备仅考虑片刻,招手说道:“召使者入内,看袁绍何意!”
“诺!”
少顷,却见使者趋步入帐,先向刘备恭敬行礼,说道:“在下韩高奉大司马之命拜会司空,今大司马破幽州,知司空为涿郡人,命在下送旧物与司空,以解司空乡情!”
虽不知袁绍是何意图,刘备象征性笑了笑,说道:“我险些忘记袁本初为汝南人,否则我当初必送些乡礼于他,以解他在河北思乡之情!”
使者鼓了鼓掌,令侍从将锦盒端上,许褚立即拦下检查。
当许褚打开锦盒,见到盒中‘礼物’时,剽悍的脸庞上骤露惊色,赶忙向刘备禀报道:“主公,盒中为首级!”
使者说道:“我主知司空与公孙伯珪为好友,特将友人遗容送与司空瞻仰!”
“竖子,安敢辱我兄长!”
张飞脾气爆炸,拔剑离椅骤起,怒目而视使者。
“益德休要放肆!”
刘备神情阴沉得可怕,呵斥道:“仲康将首级端上!”
“诺!”
张飞冷哼了一声,利索地将剑归鞘,怒气冲冲离帐。
刘备望着被石灰包裹,好友公孙瓒的首级,心中顿时涌起凄凉之情,昔日公孙瓒威震河北,今却兵败身亡。袁绍送公孙瓒首级与他,分明是在向他耀武!
“呼!”
刘备很快调整好心态,淡淡说道:“我与伯珪为年少好友,闻其死讯时,颇甚伤感,欲安葬伯珪却不得遗体。袁公送遗首而来,了却我一桩心事,有劳韩君奔波了!”
刘备反应之淡然,超出使者韩高的意料,脸上顿露愕然之色。
“今下不便留君,韩君可自便!”
望着大帐中怒视自己的诸将,韩高不敢在大帐逗留,急忙拜别刘备退走。
刘备将锦盒盖上,谓众人说道:“公孙伯珪为我涿郡旧友,当初北投河北,幸亏伯珪表我为平原相,使我初有歇脚之地。若无伯珪资助,恐无我今日之盛。”
“长绪!”
“在!”
刘备说道:“劳君厚葬公孙伯珪,寻人为他撰写祭文。下葬之日,我亲自祭奠公孙瓒!”
“诺!”
孙邵瞄了眼刘备,见刘备脸上仅有缅怀公孙瓒之情,而无惊惧之情,心中顿生钦佩。
“袁绍遣送公孙瓒首级于主公,其意在炫耀武力,更欲恐吓主公。”
鲁肃说道:“主公不如上报于天子,令天子深知袁绍之张狂!”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