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刘馥脸上露出讪讪之色,说道:“实不相瞒,如今中游陂塘尚在施工尾声,馥刚遣人定龙尾渠流向,预计四月能完工。”
说着,刘馥手指向舆图上游支渠潜水,说道:“馥欲修缮潜水渠,在中流积蓄为陂塘,可灌临近数百顷荒野。而潜陂若要完工,至少要再花两月。”
刘桓脸色顿时一黑,工期何止再要三个月,而是至少再花半年,皱眉说道:“龙舒水中上游既已灌溉田野,龙尾渠、潜陂两项工程以后再说。今离年关仅剩四月,明岁初恐袁绍南征。”
刘馥有些着急,说道:“郎君,上游修缮陂塘、修缮河堰,灌田未有三百顷,中游因丘陵沟壑,故陂塘虽有十余座,但仅能灌田一千三百多顷,而下游能多灌二千五百余顷。”
“支流潜水平缓,修缮为水陂,沿途灌溉田亩,可再灌二千余顷。龙舒水如若完工,共计可灌六千余顷良田。与芍陂相比,龙舒水所灌田亩仅有其三分之一,但却能使芍陂至舒县三百里之间,人烟相见,鸡犬相闻。”
说着,刘馥强调道:“龙舒水可积粮数以万计,假以时日,不仅可供给濡须坞兵粮,更能为南征江东提供兵粮。今差六月完工,如能多征兵民为掘渠,或能提前一两月完工。”
刘桓沉吟半晌,龙舒水工程最困难的部分已经完工,若半道而废岂不惋惜。
“秋收之后,再发民夫万人修缮河渠,官府提供米粮,争取在明岁一月完工。我过些时日,将会前往龙舒水,与君协力掘通河渠。”刘桓说道。
“谢郎君!”
刘馥拜谢了声,继而兴致勃勃说道:“龙舒水如若完工,我欲令东肥水与西肥水贯通,以便淮水舟船可直达巢湖。彼时我军将能在巢湖中训练水师,而不受江东水师袭扰。”
见刘馥对水利这么热衷,刘桓苦笑说道:“肥水贯通之事再说,眼下龙舒水宜先操办。连续征调民夫施工,恐百姓怨声四起。”
刘馥说道:“春耕之时放民夫归乡耕作,夏季之时,馥轮调民夫,米粮供给如常。且徭役期满者,可继续留下服役,以来抵扣明岁徭役期,如服一日抵明岁两日。”
“可行!”
刘桓微微颔首,说道:“明岁兵马远征,不用淮南征调徭役,故免明岁徭役为由,征调民夫修缮龙舒水渠。”
说着,刘桓摸着下颌胡须,心中顿有计较,相比刘馥出任长史,他更适合负责水利。
“元颍忙于水利,无暇治理府中政事。我今表你为水利祭酒,负责水利事务。淮南水网密布,你以后可巡查汝颍、淮南、沛泗水事。如需修缮水利,可上疏于我,细报修缮水利之裨益。”
刘桓笑吟吟,画饼道:“昔吴王夫差疏通中原诸水,舟舸从吴至晋。而我有朝一日,欲贯通天下诸水,舟舸能从吴出淮,过鲁宋,经魏赵,终至幽燕。如此之大任,非元颍莫能为也!”
大运河的饼又大又圆,刘馥大为欢喜,说道:“北发涿郡,南终吴郡,此河渠如若修成,郎君将留大功于后世。”
“咳咳!”
见君臣两人白日畅想,赵云忍不住咳嗽了下,说道:“郎君离淮三月有余,各部兵马共操练五十日。云督察诸部,观兵马之精锐,窃以为比去岁精进甚大。尤其郎君直辖中军,甲胄坚固,兵器锐利,军士敢战,今可以用也!”
“雷绪一部呢?”刘桓问道。
赵云说道:“雷绪部下为江北各镇精锐,兵卒精壮敢战,但弱于布阵听号。我已令雷绪勤加操练,以便明岁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