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得到郭嘉所献钱财,故意说道:“吕布、张邈、陈宫三人素恶曹操,历次用兵皆助刘备而讨曹。南阳张绣、荆州刘表与曹操有仇,今为刘备解徐州之忧,张绣引兵征叶县。”
“刘备征曹操必兴大部,引吕布、张邈、张绣等将为助力。曹操遭四面合围,恐无力与刘备久持。以在下之见,明公欲让曹操久持,不被刘备所破,眼下不可不助之。”
袁绍眉头微皱,问道:“子远何意?”
许攸说道:“张邈、吕布、陈宫三人盘踞于宋鲁之地,三人素来亲近刘备,明公既欲图谋中原,不如先断刘备羽翼。张邈、吕布与明公有旧怨,但陈宫并非不能笼络。”
袁绍若有所思,说道:“子远之意,莫非联络陈宫,令他诛杀张邈、吕布二人。”
说着,袁绍迟疑道:“笼络陈宫不难,但三人互为唇齿,陈宫与张、吕二人素有故旧,让他图谋张、吕二人,恐需有所谋划!”
许攸笑了笑,说道:“昔曹操令刺客刺杀刘桓,欲嫁祸于明公。明公为何不能遣刺客刺杀吕布,然后嫁祸于陈宫。吕布无谋之辈,宠爱帐下人妻,偏听妇人之言,必与陈宫结怨,再散播谣言,吕布或会引兵征讨陈宫。”
“彼时明公笼络陈宫,许以都督兖州诸郡事,陈宫岂不遣使投效。彼时三人忙于内斗,岂有余力资助刘备!”
停顿了下,许攸补充道:“陈宫谋划深远,见解长远,吕布寡谋之辈,非陈宫之敌。陈宫如能兼并吕布,再讨张邈兄弟,宋鲁将为袁氏所有!”
“不错!”
袁绍捋着美髯,思虑说道:“三将在宋鲁,犹如刘备羽翼,迎奉天子、征讨曹操,三将皆有发力。今欲弱刘备,不如先断其羽翼。”
说着,袁绍看向众人,问道:“子远之策何如?”
“不出兵马便能弱刘而强我,可依许君之见!”
审配瞥了眼洋洋得意的许攸,他与许攸共事多年,平日虽厌恶许攸贪财,但不得不说此策出众。今既为公事,审配勉强同意道。
见田丰神情好转许多,袁绍有意缓和关系,问道:“元皓何如?”
田丰作揖道:“禀明公,离间三将之策可行,吕布素来不得人心,帐下将校莫能深服,陈宫如能杀吕布,既能断刘备羽翼。在明公南下中原时,陈宫更能为前驱。”
“善!”
袁绍望着天空飘落的白雪,自信满满地说道:“元皓,非我不愿起兵南下,而是河北尚未平定。待我一年平公孙,一年安幽州,趁刘备兵马疲惫,率领河北大军南下,五年之内可有中原。”
“愿为明公效力!”众人恭维道。
袁绍令侍从赐温酒给众人,沉声道:“邀诸君赏漳水雪景,与君共饮温酒,实乃人生之幸。愿明岁破公孙,能与诸君共宴于涿郡。”
“谢明公赐酒!”
与诸人饮酒一番,袁绍将袁尚、袁熙二子招来,对他们进行了一番教导。
“刘公正与你二人年岁相仿,先有声合诸侯之业,今有攻陷淮南之功,其名声响彻天下。你二人为袁氏子弟,纵使不如刘公正,亦要勉力建功,不负我袁氏威名!”
袁绍又微微告诫袁熙,说道:“为父拜你为幽州刺史,此行随大军北上,你当有使君威仪,问贤纳才不可失礼,心胸宽广方能容人!”
“儿谨记父亲告诫!”
袁熙虽暗暗不爽袁绍用刘桓与他比较,但脸上神色愈发谦卑。
且不说袁绍有意在明岁春征讨公孙瓒,并令许攸离间宋鲁三将。此时袁绍为袁术求情的奏疏送到了鄄城,气得刘协胸口发疼。
刘协将奏疏扔在地上,气恼说道:“袁本初挟功自傲,以河北兵马威胁,逼朕赦免袁公路。朕看袁绍已有反意,是为袁术第二!”
“陛下慎言!”
钟繇捡起地上奏疏,说道:“朝廷声势衰微,政令不出鄄城,依仗河北供给。纵使袁本初有不轨之心,陛下亦不能肆意指责,以免河北短供钱粮!”
刘协无奈长叹,说道:“曹操驱赶陈国相,袁绍逼朕赦免袁术,天下诸侯莫非唯刘玄德父子可信?”
钟繇沉默不语,汉室衰弱之势无法避免,离所谓的灭亡也已不远,不仅刘协迷茫,他更不知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