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为人,刘桓第一次担任统御上百万民众的领导,由于经验不丰富,故接见人之前,刘桓最喜欢研究人的履历。毕竟首次接见时,能讲出其生平背景,至少能表现出他重视人才的态度。
郑浑诚惶诚恐,说道:“卑微之名,不值郎君称赞。”
刘桓邀郑浑漫步,问道:“卿有才能,袁术不能重用。今淮南粗安,不知卿有何高见教我?”
郑浑沉吟少许,说道:“依我之见,郎君当没收淮民渔猎之具。”
“嗯?”
此言一出,随行几人神情皆变,露出诧异之色。
陈矫忍不住问道:“郑君何出此言?渔猎器具为民众求生之物,今若没收器具,试问百姓何以为生?”
刘桓没有说话,而是示意郑浑继续发表意见。
郑浑不卑不亢,说道:“在下为流亡之人,深知流民之习性。淮南粗安,人心浮躁,不事生产,专行渔猎,在于民众忧虑官府。故欲让百姓耕作生产,饲养牲畜,当去浮躁之心。”
“如何去浮躁之心?”
郑浑侃侃而谈,说道:“当课使耕桑,兼开稻田。然恐百姓荒废耕作,故当夺渔猎器具,令民不得不事生产。”
“强夺渔猎器具,恐百姓生怨?”陈矫说道。
郑浑笑道:“百姓短视好利,不知官府长远大计。故当以法治民,引导民众从善。彼时明岁丰收,家家富庶,方知官府用心。及稍安之时,惩治去子之事,教授妇人纺织,则民众自安!”
刘桓满意颔首,在他这些天接见的士人中,郑浑的观点算是新颖,并能解决眼下百姓的浮躁之风。
“寿春下游有县下蔡,其临近淮水,百姓旧服水师之役,人心浮躁,从事渔猎采摘,田亩荒废多时。先前县长不能治,已被我罢免官职。卿既有治浮躁之法,我拜君为下蔡县长。”
刘桓目光直视郑浑,问道:“不知文公可敢出任?”
见自己面试成功,郑浑欣喜而拜,说道:“浑当恢复下蔡民生,以报郎君举荐之恩。”
“善!”
聊了几句,郑浑借事告辞。
刘桓望着郑浑离开的背影,笑道:“淮南贤士众多,出乎我之意料。惜袁术能聚人,而不能用人。”
别看郑浑、刘馥出身优渥,然中原大乱,他们集体南逃,重要的不动产被舍弃,他们到了淮南,实际上也为生计而发愁。
作为袁术旧时征辟的官吏,他们也担心刘备父子不能继续录用他们。故当刘桓下令召见时,皆前来面试,尽可能得到刘桓的欣赏。
如郑浑,他原先为舒县令,因治下贤名,被人举荐给刘桓。刘桓对其进行面试,最终委任下蔡令看似降级,却代表他得到刘桓的认可。未被刘桓接见的官吏,虽依旧在任上,但随时会被取代。
刘桓既都督淮南军政之事,他就没打算怠慢,而是有意一一理清淮南三四十县治理情况,然后贤者录用,不贤者去之。
“郎君,太史慈有军报送至!”
徐盛脚步匆匆,将刚送至的书信上呈。
刘桓打开书信,见到书信上的内容,眉头紧皱。
“郎君,史君征讨刘勋莫非不利?”陈矫问道。
刘桓将书信递给左右,说道:“太史慈兵马受阻于夹石,刘勋欲归降我军!”
诸葛亮瞥见信上内容,说道:“刘勋欲留庐江太守官职,可见刘勋无心归降,郎君不可轻信。”
刘桓微微点头,说道:“张闿既已授首,让雷绪、陈简增援太史慈。太史慈如能击破刘勋,刘勋安敢这般张狂?”
诸葛亮建议说道:“我闻皖城墙高池深,假使史君能破刘勋,其退守皖城,郎君可遣使劝降。庐江愈早安定,便能取庐江之粮以资助九江之民。”
庐江疆域广袤,地跨大别山南北,山北临近淮水大旱不用说,山南临近长江风雨如常,刘勋在皖城积粮二十万石,这便是刘桓急于让太史慈征讨刘勋的原因。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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