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忽然出现的刘桓,周逵顿时回神,结结巴巴道:“曹军厮杀太凶,连曹操都亲自上阵,我实在坚持不住,被败军裹挟而走。”
“军旗何在?”刘桓追问道。
周逵转向左右部曲,问道:“军旗何在?”
众部曲面面相觑,出逃时候谁能顾得上军旗啊?
“按照军令,为将失军旗者,当如何治罪?”刘桓厉声问道。
“死罪!”
周逵下意识答道,继而脸色惨白,说道:“郎君,我对明公有功,对徐州有功,望能准我寻旗赎罪。”
刘桓扫视众人,忽然举槊刺死周逵。
“噗!”
周逵低头看了眼穿透身体的长槊,满脸的不可置信。
“失将旗者斩!”
刘桓神情冰冷,将长槊从周逵腹部拔出,沉声道:“将周逵斩首以示警戒!”
“诺!”
众部曲顿时失声,任由从骑下马砍下周逵的脑袋。
“你等欲逃亡被诛,还是想厮杀而死?”刘桓冷声问道。
“愿为君上效力!”
在刘桓的雷霆手段下,众人神情凛然,皆表态愿意厮杀。
接着,刘桓领着一群逃卒重新与吕由汇合,见到吕由尚在整顿兵马,指使从骑将周逵的脑袋扔下。
刘桓冲着吕由冰冷说道:“周逵失牙旗而逃,今已被我所斩。君可借周逵首级整顿兵马!”
说着,刘桓驱马而走,留下死不瞑目的周逵。
见到周逵首级,众败逃兵将脸色瞬间煞白,周逵可是副将,在他们营中的地位仅次于吕由。连周逵都被斩首,他们这些小人物就更不用说了。
望着被泥血包裹的周逵首级,吕由脸上同样失色,他好像读懂了刘桓的意思,今时败逃斩周逵,下次若再败逃莫非要斩他不成!
吕由咬了咬牙,发狠道:“将旗拿来,我与他共存亡!”
在刘桓的震慑下,吕由将旗绑在身上,召集帐下溃败的兵卒,然后拖着伤腿,准备重新投入厮杀之中。
刘桓回到军阵中,见战况陷入焦灼,大阵未因北阵兵败而动摇,内心稍作安定。
大将失旗可谓重罪,刘桓斩杀周逵没有任何问题。
历史上,东吴战斗力差与军纪松弛不无关系,张辽逍遥津时,徐盛竟敢丢失牙旗便窥探东吴军纪。毕竟任何一支军队要想维持战斗力,必须拥有严厉的军法,否则战斗力无从谈起!
吕由率溃兵重归战场之景,令曹操眉头大皱,陷阵营在朱灵、曹洪的轮番冲击下,已出现动摇的迹象,他没想到吕由能这么快重新集结。
“令文博率兵击吕由!”
“诺!”
曹操按下急躁的心情,冷静安排兵马调度。眼下他兵马多于刘桓,且占据居高临下的优势,击败吕由、高顺,与于禁夹击刘桓仅是时间问题。
天空乌云翻滚,隐有雨水降落迹象。然厮杀众人已遗忘天气如何,如今两军正在原野上舍生忘死地厮杀。
吕由背上捆着将旗,拖着一条伤腿,指挥兵将奋勇杀敌。他因担心溃兵集结再战后士气不如之前,干脆率部曲坐镇前线。
“兵卒过旗者,杀无赦!”
吕由歇斯底里,喊道:“我若敢逃,诸子皆可杀我!”
“咱可不是没卵子的人,莫要让淮南人小看了!”
“杀!”
在吕由的激励下,聚集再战的溃兵士气大涨,几乎死战不退。如有兵卒受伤想逃,见持刀巡视的吕由,发狠大吼一声,持矛回身再战,令曹军厮杀势头大挫。
溃兵的集结再战,极大减轻了陷阵营的压力,眼下战况再次陷入焦灼之中。
曹操冷静观望战况,欲寻机再破一阵,从而彻底击溃刘桓。而刘桓在思考策略,如何稳固现有形势。
“啪!”
雨水滴在刘桓脸上,刘桓摸了下脸,抬头望向天空,见天空乌云沉沉,忍不住放声而笑。
“郎君何故发笑?”赵云问道。
刘桓手指天空,欣喜说道:“天将下雨,大雨之下,弓弦不得开,军旗难以舒展,甲胄浸湿沉重,安能再战!”
话音刚落,天空的雨水渐渐多了起来,雨滴打在众人脸上,仅片刻雨水便大了起来。
“下雨了明公!”从骑提醒了声。
曹操大骂道:“我岂会不知下雨,今决战之际,岂能因雨水而罢战。”
说着,曹操怒挥马鞭鞭挞从骑,发泄心中积蓄的愤怒。眼看他即将大破刘桓,却天降雨水打乱了他的计划。
大雨下了半天,土地泥泞,兵卒难以作战,两军厮杀动作愈发地小。曹操纵使万般不愿,却也只能屈服于天气。
“来人,传令各部后撤扎营,围困刘桓大军,待天晴再战!”
“诺!”
见曹操引兵撤退,吕由大喜而泣,直呼道:“今得生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