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纵马陷阵冲杀,宿卫甲骑保护左右,杀得刘卒连连败退。
“杀贼!”
“斩刘桓者,赏金封侯!”
曹操声音高亢,情绪大为激动,仿佛欲将近月以来的憋屈一扫而空。
在曹操鼓舞下,精锐步骑在阵中大开杀戒,与曹操所领兵卒夹击刘卒,杀得刘卒人头滚滚,这让不少徐州兵卒回想起曹操肆虐徐州的恐怖回忆。
曹卒以战养战,生性可谓剽悍,今杀出优势,令众人愈发骁勇!
几乎没多久,最先受曹操冲击的兵卒直接崩溃,周逵胆怯败走,让吕由直面曹军冲杀。
曹操有意驱赶败军,吕由在败军的裹挟下,将旗连连急撤!
“杀!”
曹休冲锋在前,率骑驱赶败军,欲继续冲垮刘桓所在的中阵。
“威~”
“武!”
一阵沉闷且含杀气的吼声冲天而起,徐州败卒本冲击中军,却仿佛遇见凶兽,急忙朝泥泽败逃而去。
随着声音逐渐洪亮,曹军看清来军模样,见来者人人披甲,旗书‘陷阵’,兵卒持矛拉弓,正毫不留情斩杀冲击军阵的溃卒。
“陷阵营!”
宿卫骑中,曹操眼睛微眯,认出此军的来历。
“明公,来阵仅千人,我可为明公率骑陷阵!”曹休跃跃欲试道。
曹操冷眼瞥了眼曹休,沉声道:“此乃吕布帐下精锐陷阵营,人人披甲,皆是骁勇之辈。今投效刘备,甲胄愈坚,兵器愈锐,骑卒冲击莫能破,反而会狼狈大败,不可恃骑骁勇而跋扈。”
说着,曹操瞥见被徐晃、曹纯牵制的张辽着急救援大军,催促道:“令文博、子廉率步卒与之厮杀,你率骑卒回迎张辽。”
“遵命!”
曹休知晓自己冲动,遂向曹操拱手,率宿骑回击张辽所领的骑卒。
曹洪、朱灵各整兵马,以数倍于陷阵营的兵马,向陷阵甲士发起冲锋。
如曹操所言,吕布帐下的陷阵营本身就已骁勇,若有不足,多半在甲胄装备上。然对刘备而言,徐州拥有富裕的甲胄兵器,唯独缺少骁勇的兵卒。
故在刘备治下,高顺治下陷阵营已是鸟枪换炮,将甲胄全部换成铁甲,甚至从头包裹到脚的重装甲士占有半数。
面临曹洪、朱灵两军的冲杀,陷阵营千人犹如顽石,死死挡住汹涌的洪水,阵线几无动摇,顿时止住了曹军将优势进一步扩大的节奏。
大纛下,众人得知吕由所部溃败,神色皆已大变。
陈矫慌乱说道:“我军北阵已败,陷阵营恐不能阻挡,眼下我军恐会溃败,不如从归路撤退,尚能保存元气。”
刘桓厉声呵斥道:“我军东临泥泽,曹操又从两面包夹,俨然已是三面合围,南面无兵驻守必是有诈。若有人言弃战者,休怪我军法从事!”
说着,刘桓看向赵云,说道:“子龙将军代我行帅令,我率侍从召集北阵溃兵,力求与曹军再战!”
赵云知眼下危急,沉声道:“请郎君放心,云当坐镇中军!”
“善!”
刘桓持鞭抽马,率从骑数十人至泥泽之中,召集溃逃的兵卒。
“噗嗤!”
刘桓不管不顾,立即将丢盔弃甲的逃卒射杀,冲着逃亡的众人,厉声道:“我为诸子大帅,我尚未下令撤走,诸子安敢违令!”
说着,刘桓见有逃卒试图绕过他,遂果断持弓射杀逃卒,沉声道:“诸子立即整军!”
“诺!”
数十名溃卒被吓住,立即原地整军,并且招呼同僚汇合。
刘桓留骑看管逃卒,深入人群寻找吕由、周逵二将,顺着士兵指引率先见到吕由。
吕由腿部中箭,正由部曲搀扶在路边歇息。
“吕由,你部败走,怎敢不整军再战?”刘桓纵骑在泥泽中奔走,勒马至吕由面前,呵斥道。
见刘桓离阵而来,吕由仓皇起身,委屈说道:“郎君,在下腿中流矢,今在此暂且歇息一番。”
“性命尚在,你安敢歇息!”
刘桓神情严厉,呵斥道:“你牙旗何在,快整军列阵,以便与曹军再战!”
“在此!”
吕由部曲拎着被淤泥沾染的牙旗而至,急忙擦拭旗上泥土,然后迎风摊开。
“牙旗有污宜当治罪,但今下既为泥泞之地,我便暂饶此罪!”
刘桓脸色微松,说道:“无我军令不得撤退!”
吕由点头应和,急招兵马聚集。
见溃卒松松垮垮地聚集,刘桓神情颇是不悦,然因不好无故发作,唯有暂时压下情绪,遂问道:“周逵何在?”
“周将军刚往南向而行!”兵卒指引道。
刘桓扔下众人,策马顺势向前寻觅。见到周逵失神落魄在泥泽中行走,左右追随十余人,另有数百人尾随。
“周逵,你部兵马安在?”
刘桓勒马而至,拦在周逵面前,大声怒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