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至商水,时近中午,因饮水将尽,刘桓下令汲水,顺道歇息。
“呼!”
刘桓翻身下马,蹲在商水畔,用清凉的河水冲脸,顿时精神了许多。
“郎君上游有沉木!”
见上游有黑影飘下,徐盛提醒道。
刘桓用手擦去脸上的水渍,寻声眯眼望去,说道:“有麻衣包裹,非是沉木!”
说着,刘桓心头微沉,他似乎意识到上游飘下来的东西不寻常。
“溺婴!”
“河里有溺婴!”
上方将士看得真切,冲着众同僚喊道。
闻言,在河边的兵将停下手中的动作,玩水的兵卒不再嬉闹,拉起裤管涉水的兵卒顿时愣住,直立的身子无声望着飘下的襁褓!
稚嫩的脸庞泡水白肿,小手紧紧攥着……
纵使非第一次见过,且杀过不少人,但今刘桓依旧心如刀绞,不忍直视河中漂浮物。然出乎刘桓意料,今日河中漂浮物不止一道,而是有多道黑影,只是大小不同。
“怎么回事?”
徐盛沉脸说道:“怎还有一两岁的孩童?”
众人仿佛嗓子被卡住,皆默不作声。
刘桓止住心中凄凉,吐气道:“让人将南顿县令喊来!”
“若无县令?”侍从问道。
刘桓心头燃起一股无名之火,怒声说道:“那就让主簿前来,若无主簿便唤功曹。”
“诺!”
见状,侍从急忙率骑先行,前往南顿城中传唤县令!
不知过了多久,南顿县令骑驴慌张前来。
“拜见伏波将军,在下在前方恭迎大军,不知将军传唤在下有何要事?”南顿县令说道。
刘桓脸色很冷,问道:“为何你县中溺婴颇多,连二岁孩童都有被溺死?”
南顿县令顿时慌了,说道:“将军非在下之罪,原县令在两月前弃官而走,在下原为征羌长,受士民表举暂理县事。”
“溺婴之事,在下上任便有勒令禁止,但因县中去岁干旱,今岁曹军又至县中催粮,百姓米绢已尽,无力供养孩童,故~”
说着,南顿县令语气愈发低沉,他作为本地人见到溺婴,心中亦是不好受。
刘桓紧盯南顿县令表情,脸上冷色舒缓,说道:“昔光武至南顿,免田租两年。今为国讨贼,我专免南顿两年赋税。从即日起,禁止民众溺婴,若再有一例,我拿你问罪!”
“谢将军,恕愿奉命!”
“不知你姓名?”
刘桓翻身上马,忽而问道。
“在下吴恕,字伯让。”吴恕急忙说道。
“我记下了!”
刘桓挽住缰绳,淡淡说道:“大军不愿劳民,你今归城理事。待我破曹操而归时,再会途经南顿!”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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