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冬时节。
中原河水虽未结冰,但寒气已是逼近。徐淮兵将从夏日厮杀至秋日,自然急需冬衣保暖,才能继续作战。而徐州虽遭袁谭袭击,在张昭的主持下,冬衣如数运至,发放于徐州兵卒。
至于淮南兵卒的冬衣,刘桓兵马驻于悬瓠休整时,刘馥、舒邵二人已提前命人送至,省去长途调配转运之劳。
“郎君,徐州万件冬衣送至,可要令人转运至陈留?”陈矫在营中寻到刘桓,递上公文问道。
“天气寒冷,明公已遣人催促冬衣,今日立即让兵卒转运冬衣。”刘桓批复公文,说道。
“诺!”
陈矫刚刚退下,却见赵云脚步匆匆前来,神情颇有些着急。
“郎君!”
“子龙何事?”
赵云说道:“曹操焚毁大营,今率兵向西撤离。”
“曹操领兵向西撤离?”
闻言,刘桓神情凝重,喃喃自语道:“莫非曹操真愿舍弃陈留,决意向西撤至司隶?”
“郎君,曹操未依军师计划救援陈留,而是向西撤军,眼下是否追击曹操!”赵云问道。
刘桓眼睛微眯,他从中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速令诸将备战,稍后至大帐军议!”
“诺!”
刘桓与赵云分开,急步前往大帐,准备与刘晔会面。
“子扬果如你所言,曹操领兵向西撤离!”刘桓见到大帐里的刘晔,直接说道。
刘晔从椅上跳起,惊奇问道:“曹操舍得兖州基业,西奔司隶?”
刘桓用语谨慎,说道:“是否舍得兖州基业不知,但依赵将军上报,曹操的确率兵西撤,营寨已被焚毁。”
顿了顿,刘桓揣测说道:“曹操非智浅之人,今率兵西撤,我恐其中有诈。”
刘晔说道:“曹操岂会无备撤离,或许欲引郎君追击从而设计破之。”
刘桓略有忧愁,说道:“曹操用兵一向狡诈,实在不好揣测其用意。”
曹操作为汉末顶级战略家,刘桓颇有些忌惮,生怕中计兵败,让曹操逆风翻盘。假若让曹操翻盘,自己名声尽失是一回事,更意味着过去数年的心血白费。
刘晔斟酌几许,说道:“曹操率兵向西撤离,郎君不如向明公上报,然后率兵尾随,不可率兵远追!”
“可依子扬之言!”
刘桓心思不宁,挥手让刘晔自行安排。
“诺!”
在刘桓猜测曹操可能会使用哪些诡计时,赵云、高顺、徐盛、吕由、梁纲、张辽等将陆续至大帐。
“郎君今追击否?”赵云代众人询问道。
刘桓将目光从舆图上收回,望着大帐中披甲诸将,沉声道:“追击,但无我军令不可远追!”
“遵命!”众将齐声应道。
听着众人震耳欲聋的应答声,刘桓目光渐渐锐利,狭路相逢勇者胜,纵使曹操为汉末顶级军事家又是如何?自己若想问鼎中原必须击败曹操,否则何以对抗更强大的袁绍。
披上甲胄,系上蹀躞带,头戴兜鍪,翻身上马,刘桓威风凛凛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出征!”
“杀敌!”
当刘桓振臂前指时,进军声骤然响起,各色旗帜飘扬变换,诸部步马军齐刷向前。除了三千老弱留下守营,两千人为刘备押运冬衣外,余者一万四五千人悉数随刘桓出征!
刘桓大营与曹营有鸿沟水之隔,今兵马行进先搭建浮桥过河,再至被焚毁的曹军大营。
为了获取有用信息,刘桓与诸将至大营巡视。
眼下大营虽说被烧得只剩下黑炭,但兵卒们仍在大营中尽可能搜寻。
“郎君,曹操奔走并不匆忙,辎重之物多有带走!”徐盛说道。
刘桓站在曹营大帐遗址上,说道:“连大帐中案几、屏风皆有带走,看来曹操撤退有序。既然辎重皆有裹挟,其行军速度不快,追击一两日应该能见曹军身影。”
说着,刘桓告诫左右众将,说道:“曹操非慌乱撤军,诸将无令不得远追。”
“遵命!”众人应道。
为防伏兵出没,以骑卒斥候探查为先,刘桓率步骑沿曹军遗留踪迹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