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行追击约有两日,刘桓逐渐见到曹操兵马。因担忧曹操安排有伏兵,刘桓并未让兵卒追击,而是令兵卒尾随,与曹军保持一定距离,观察曹军动向。
见刘桓领兵已至,曹操随即令兵卒放慢脚程,列阵徐徐行军,以避免被刘桓所破。
中军大纛下,夏侯渊忧虑形势,寻上主帅曹操,说道:“明公,刘桓尾随不击,无非欲等刘备大军。刘备在陈留城下,离此未有两百里,步骑四日可至,若不能击破刘桓,恐怕将被刘氏父子所破!”
曹操挽缰徐行,望着神色忧虑的众将,说道:“昔安众之役,张绣衔尾追击,令我日行不过数里。刘虎据安众险要,令我不得进军。然彼时尚能获胜,今下岂会被刘桓所遏?军至乐陵,便是击破刘桓之时!”
众将神色稍安,将希望寄托于曹操出众的兵略上。
眼下曹操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心中甚是担忧,对他而言若不能先行大破刘桓,等刘备率大军抵达,他将无力应付刘备父子联军。
刘桓暂不知曹操计策,但却清楚等候刘备方是稳妥之举,故他安抚求战诸将,说道:“曹操军阵严整,列阵徐行,诸部交替用兵,不宜发兵强攻。及明公率大军至,与我合力围击,曹操必败于我手!”
是日,曹操行军仅有十里,刘桓距曹操十五里,两军前后行军。
是夜,两军扎营之际,曹操在深夜忽然抛弃辎重,率大军急向陈留方向运动。
而刘桓虽得知曹操深夜撤离消息,但因不知曹操用意,唯有先令斥候探查,待天明之后用兵。
“郎君,曹操昨夜舍弃辎重而走,今在向北道路上发现曹军行军踪迹。”赵云上报道。
“曹操为何向北?”梁纲疑惑道。
刘桓凝眉不语,他便有种被曹操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眼下曹操忽然率兵向北,必然有所图谋。
刘晔担忧说道:“明公正率兵南下,欲与我军汇合。今曹操急向北行军,莫非欲截击明公不成?”
“或是如此!”
赵云看向刘桓,说道:“郎君,曹操一向诡计多端,先前撤军两败益德。或许自知难诱郎君冲杀,遂改向陈留,欲率兵马急行,趁明公不备而击之。我军宜当从之,以免明公兵败!”
“赵将军之言有理!”
梁纲应和道:“明公帐下兵马有一万五千余众,其中精锐未满万人。今明公若领兵马南下,帐下必用精锐兵马。曹操治下兵马精锐,两倍胜于明公,二军如若遭遇,恐胜少而败多!”
见众人请求向北追击,刘桓沉吟良久,说道:“曹操用兵目的未知,然眼下兵马向北,我军不可不尾随。”
说着,刘桓话锋一转,说道:“但考虑曹操一向狡诈,我军不宜急追,当领兵徐行。沿途探查曹军踪迹,若曹操急向北方,再率步骑急行亦是不迟。”
“诺!”
众人大声应道,各自退下筹备兵马追击。
兵马拔寨,刘桓依旧让骑卒在前,步卒不卸甲追击。
从上午至中午,因迟迟未见曹军动向,众人有意识加快速度,生怕落后曹操太多。
“吁!”
刘桓勒马而停,望着眼前成群丘陵,问道:“前方是为何地?”
“乐陵!”
赵云瞧了眼舆图,指点地形说道:“此处因乐水流经,多水田农地,兵马不宜列阵施展。”
刘桓望着沉静的乐陵,沉声道:“乐陵地势复杂,令各部兵马小心些!”
“诺!”
徐淮军顺着官道前行,沿途两侧的确有不少仅在淮水两侧才种植的水稻农田。然由于中原战乱不休,眼下农田荒废,田中杂草丛生。水渠失修导致水流或漫灌荒田,或使田亩干旱无水。
“呜呜!”
徐盛率前锋兵马经一片林地时,忽然听闻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众骑从林中杀出,直奔向徐盛兵马。而除了徐盛所领先锋军外,亦有不少骑卒冲向中军,曹骑人数或在千骑。
因事先有备,徐盛扯嗓子喊话,肃声说道:“有伏兵,击鼓御敌!”
“咚咚!”
鼓声隆隆响起,分三列行军的刘卒立即作出反应,左右两道为长矛手持矛朝向林间,弓弩手开弓上弦蓄势待发。
“嗖!”
见到曹骑出现,弓弩手抛射箭矢,密集羽箭将冲锋在前的曹骑射杀,顿时将曹骑兵势遏制住。即便有不少曹骑冲入徐淮军连绵的阵中,但由于四方长矛手围杀而来,众曹骑只得落荒而逃。
不仅于此,刘骑在中军令旗的调度下,迎上从林间杀出的曹骑。在刘军步骑的并击下,曹骑顿时陷入鏖战之中。
“撤!”
见刘桓步骑严整,自知伏击不成,曹纯率骑卒果断撤退。
曹骑一触即逃,这并未让刘桓脸上露出笑容,反而让他心中愈发疑虑,他不知曹操是否有意拖延他行军的时间,以便曹操率大军迎战刘备。
“令文远衔尾追击,看曹骑逃向何方?”刘桓吩咐道。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