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桓一向不参与厮杀,今亲自肉搏之举,是为无奈之举。若不能在曹操援兵抵达之前击溃夏侯渊,彼时战局将会倒向曹操,刘桓一夜的努力将会白费。
果然,在刘桓决意陷阵厮杀时,左右将校大为惊骇,岂敢甘于人后!
高顺抽出环首刀,厉声道:“我等自投徐州以来,君上待我恩厚,解衣推食未有亏欠。眼下正值用人之际,诸子安敢不效力?”
说着,高顺持刀拍盾,大吼道:“我为先登陷阵,敢战者随我!”
“陷阵之士怎敢退却,今愿随将军陷阵!”
临近数十甲士持刀击盾高呼军号,随高顺突击而上。
刘賓大为惭愧,奋声道:“賓受郎君提拔,今怎由郎君陷阵,我率部陷阵在前,劳郎君等我捷报!”
刘賓大步跨过刘桓,领着数十部曲陷阵。
刘桓大赞道:“刘元宾为王孙,今敢冒死而战,我刘氏无怯弱之将。”
刘賓作为彭城王的子孙,虽从军之初与刘桓有矛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刘賓历经磨练成长起来,已渐有将领之风。
望着忽然陷阵的‘刘’纛,徐盛身中数创,鲜血布满赤裸上身,高亢道:“是役不破夏侯,诸子载我尸首归乡!”
见徐盛欲以死相搏,众部曲无不震动。
“将军若死,我等活之无用!”
徐盛帐下部曲督卢然掷兜鍪于地,泣声道:“我愿先为将军赴死,诸子护好将军!”
卢然猛冲进曹阵,用以命搏命的疯狂行为,斩杀曹军数人,顿时鼓舞左右兵卒,众兵卒争先搏杀,曹阵顿时动摇。
望着诸将奋进,张辽不甘示弱,大声道:“夏侯渊在眼前,诸子随我斩将!”
“诺!”
刘军兵将士气大涨,在将校不惧死亡的冲锋下,兵卒皆被带动起来,摆出搏命的态度。将曹军兵将杀得连连败退,不少人从缺口处出逃。
夏侯渊望着愈紧的刘军包围网,脸色颇是难看。刘军战斗力之剽悍超乎他的想象,从夜袭迄今不仅不疲惫,反而士气愈发高涨,简直是群疯子!
“将军,刘桓举大纛冲锋,兄弟们顶不住了,要不突围而走吧!”部曲悲观说道
夏侯渊瞥了眼部曲,这名部曲从起兵之初就追随他,历经多次大战,他已经很久没听到对方这么悲观。然实际上形势就是这般恶劣,眼下若再不出现援兵,他怕支撑不了多久。
可即便撑不住,他也无法撤退,乐陵营寨地理关键,他驻守之时,曹操便百般叮嘱。今若失守营地,是役功亏一篑事小,令曹操基业失守为大。
“呼!”
夏侯渊长吐口气,指向‘刘’纛,大声道:“援兵不时便至,今当固守作战,与援兵夹击刘桓,则能大破敌寇!”
“诺!”
夏侯渊的判断是正确的,徐晃率兵正在来援。眼下他如能抗住冲击,将能扭转战局。然他却忽略了围攻他的将领,除了赵云未参与围杀外,余者为刘桓帐下最剽悍的兵将。
陷阵营在高顺的迅猛突击下,曹军开始渐渐退后,徐盛、张辽有意调兵从两侧夹击,兵锋直逼夏侯渊所在。
刘军攻势凛冽之下,越来越多的曹军兵卒情绪悲观,认为自家已面临刘军的层层包围,于是不断后退,甚至从空荡的一面溃逃,人数多达上千人,夏侯渊被抛弃在原地。今夏侯渊和他左右部曲们,已被徐盛、张辽、高顺三军合围。
夏侯渊持矛厮杀,在人群中左右冲突,凭勇武杀死了一人,但很快有两人持矛杀来,抱着以命换命的态度与夏侯渊厮杀。源源不断的兵卒绞杀下,夏侯渊身中数创,浑身布满鲜血,部曲死伤众多。
……
夏侯渊发髻散乱,兜鍪不知何时遗失,今刚挥刀砍死一人,身子却忽被刘卒用盾牌撞飞,刀芒随即而至。幸部曲大步迎上持盾为夏侯渊挡住一刀,然下个瞬间,其余刘卒持矛戳出,将部曲胸膛刺穿,红色的鲜血穿透身躯而出。
见越来越多元从部曲战死,夏侯渊大为愤怒,持刀向前突进,依仗甲胄之坚,硬抗了两刀,跻身斩杀刘卒。
“啊!”
夏侯渊吃痛而叫,不知何人用长矛戳中他的脚背,将他下肢钉住无法挪动。
紧随左右的三名部曲大步赶来,逼退戳中他脚背的刘卒。然更多的刘卒蜂拥而至,三名部曲无法招架被围杀而死,夏侯渊愤怒大吼,却无济于事。
“噗嗤!”
长槊从人群中刺出,锋利的槊刃刺入身躯,并在身躯内搅动,将伤口进一步扩大,夏侯渊疼痛几近昏厥!
望着更多刺来的长矛,夏侯渊心中涌起各种复杂的情绪,后悔没第一时间向曹操求援,后悔没听从元从的建议突围,亦为辜负曹操期许而悔恨。
“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