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脸上露出讥笑,说道:“我军可非曹公帐下虎狼,以欺凌妇孺为乐。”
刘军兵将的军纪谈不上秋毫无犯,但奸淫妇女之事却一直被禁止。
当然了,妇女若是为奴婢,其归属有主,主人强迫意愿的话,则非军纪所能管辖。
“你既为曹操大妇,看管好曹操妇孺,否则休怪我刀剑无眼!”赵云严声呵斥道。
“妇人晓得!”
甲士大步前来,向赵云禀报道:“将军,有人率曹卒前来!”
赵云招了下手,留下五十骑负责看管曹操家眷!
卞氏虽期待曹卒能击败赵云,但却不敢胡来,转身安排呵斥哭泣的曹操妻儿们,等候局势进一步明朗。
过了半晌,赵云生擒满宠入府,令卞氏指认道:“此为何人?”
卞氏瞧了眼满宠,恭敬答道:“许县令满宠,满伯宁。旧时曹洪治下有门客犯事,满宠不计权势,惩治曹洪帐下门客。”
闻言,赵云颇是欣赏一言不发的满宠,说道:“刚刚厮杀颇有血性,危难不忘主上家眷,今将他捆起来!”
“诺!”
满宠看了眼赵云,又看了眼被赵云一锅端的曹操家眷,脸上露出惭愧之色,低头长叹不语。
满宠救援曹操家眷不成反而被擒,而今毛玠则是在不断寻找母亲的踪迹。
“我母何在?”
毛玠遇见熟络之人,急忙问道。
熟人答道:“君母被刘氏将张辽所擒,君不如舍母而走!”
毛玠大为愤怒,骂道:“为人子而不顾母亲安危,其与禽兽何异!”
说着,毛玠自投罗网,找到入城的骑卒,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要求见张辽。
少顷,在刘骑的引领下,毛玠见到忙于俘虏曹军文武家眷的张辽。
“兖州治中毛玠拜见张将军,敢问在下生母何在?”毛玠行礼道。
张辽骑在马背上,俯视毛玠其人,问道:“君可是为曹操献计田之人?”
“正是在下!”
闻言,张辽从马上下来,回礼道:“君母受某帐下兵卒看护,今安然无恙!”
“不知能否领在下前往相见!”毛玠哀求道。
张辽心中大为欢喜,他巴不得能俘获毛玠,说道:“君有大才,更兼有仁孝之心,我岂能阻君与母亲相会。但不知君可有其余家眷,我可为君寻觅,以便家人团聚。”
毛玠沉默半晌,他隐约明白张辽用意,心中暗叹了口气,说道:“我妻儿在城中离散,劳将军为在下寻觅,玠感激不尽!”
“好说!”
张辽嘴角咧得大开,脸上笑容无法遮掩!
雒阳仅有不到三千曹军,在刘骑的突袭下,曹军几乎溃走。三将领骑齐出捕人,骚乱持续至夜间,俘获不少曹军家眷。
赵云、张辽、魏续三人坐在篝火畔,相会谈论是役斩获!
“曹操家眷悉数被擒,另获许县令满宠。”赵云说道。
魏续嘿嘿而笑,说道:“比不得赵将军战果,我俘获夏侯渊妻子丁氏与其子夏侯衡。另有夏侯渊堂弟夏侯干妻子桓氏与其子夏侯尚。”
“文远呢?”
张辽摇了摇头,说道:“我得曹操治中毛玠及其家眷,与于禁、乐进妻儿。可惜韩浩、朱灵、曹仁、曹洪家眷尚在阳城,否则今将曹操诸将一举擒获,曹军军心必然溃散。”
魏续抿了口温酒,问道:“敢问赵将军,我军后续如何安排?”
说着,魏续跃跃欲试,说道:“不如驻兵于此,看能否有所作为。”
赵云心中虽有意动,但依旧拒绝说道:“骑士虽说千人,但俘获妇孺老弱众多,且毗邻河北,若遇袁、曹兵马不便厮杀,眼下不如早遣送妇孺至大营,以免夜长梦多。”
骑卒杀至雒阳,一定程度上阻止了曹操向西逃窜的道路。手中若无曹军妇孺、家眷的话,赵云肯定会驻守雒阳。但眼下手中有不少妇孺,赵云担心厮杀不便,若被曹操领兵击败,岂不功亏一篑!
张辽沉吟了下,说道:“子龙将军之言有理,今不如先由我先押运妇孺大营,而子龙与伯连留五百骑驻守雒阳,看能否有所斩获。若遇曹、袁大军兵马,凭骑卒机动足以突围。何如?”
赵云斟酌片刻,笑道:“今当劳烦文远了!”
“乐意至极!”张辽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