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孟德!”
洛水畔,许攸冲着下马走来的曹操,大笑道:“今若无我出兵相助,恐你已被刘玄德生擒!”
曹操内心大为恼怒,脸上却不得不露出欢喜之色,大步搂住许攸,笑道:“幸有子远领兵南下,否则恐如子远所言,我将被刘玄德所生擒。”
说着,曹操摇头叹气,说道:“我闯荡中原数年,不料败于织席贩履之辈,致使妻儿悉数被擒。当初若随本初征讨,岂会有今日之困!”
许攸笑挽曹操的手臂,说道:“雒阳凋敝荒废,难以为基业。孟德不妨随我北上,时袁公南征中原,必能为孟德复仇,生擒刘玄德父子于辕门。”
曹操沉吟了下,说道:“我兵败而投本初恐会被人小觑,我欲在拜谒之前建功,不知子远以为何如?”
许攸笑哈哈说道:“孟德兵马仅有五千,士气低迷难以调遣,不知孟德何以建功?”
曹操强忍恼意,说道:“子远,雒阳之北有河内,我欲取河内以为见面礼,不知子远以为何如?”
闻言,许攸眉头微皱,瞥了眼曹操,忽然笑道:“恐孟德之意不止于此,河内户籍殷实,张杨积蓄兵粮甚众,恐是孟德窥探河内富庶,欲取河内为暂居之所!”
见许攸识破自己用意,曹操并未感到意外,笑道:“子远深知我意,张杨与本初关系颇好,但始终非本初部下。我如能取河内以献本初,岂不能令本初兄欢喜?”
停顿了下,曹操搂着许攸的肩膀,低声道:“实不相瞒子远,我帐下兵卒劫掠成性,之所以有五千步骑追随,乃是我许诺金银。今北上河北无钱粮赏赐,恐中途哗变。”
“河内殷实富庶,如能夺取河内,不仅能取钱粮抚恤兵将,还能将其献上为礼,岂不为一石二鸟之策。子远有迎我功绩,彼时或能与沮授、田丰并驾齐驱!”
许攸摸着八角胡,淡笑道:“孟德,你所图可不止河内钱粮啊!”
曹操故作神色微凝,叹气道:“实不相瞒子远,我随你北上邺城,岂不寄人篱下?我为兖州牧多年,岂能忍受他人指手画脚。我若能夺取河内,至少能有清静之地,不必听沮授、田丰等人指点!”
许攸摇头大笑,说道:“曹阿瞒,你满口胡言,我与你少小相识,深知你为人脾性。你今休想欺瞒我,还若不从实招来,我绝不帮你夺取河内。”
说着,许攸故作发怒,甩袖便想离去。
曹操急忙拉住许攸,告饶道:“子远,我和你实话实说,但此事不准告诉旁人。”
“孟德之言,我岂会告诉他人!”许攸笑嘻嘻道。
曹操暗骂了声,说道:“刚刚所说图谋河内目的不假,但我根本之意在于招兵买马。如寄人篱下,我将仰人鼻息。但我若有河内郡,平日自给自足,战时听候本初军令。且我帐下兵马越多,岂不在本初帐下地位将愈发显赫!”
“呵呵!”
许攸冷笑了几下,甩袖说道:“曹阿瞒,你生性狡诈,你用此语能骗得了他人,却不能骗得了我。”
“唉!”
曹操再次拉住许攸,说道:“子远勿要生气,我和你如实招来!”
曹操凑到许攸耳畔嘀咕道:“本初封诸子为州牧,以历代故事观之,此是为取祸之道。我据有河内是为自保,若有朝一日不幸言中,亦能有基业复起。”
“哈哈!”
“曹阿瞒啊!”
“曹阿瞒~”
闻言,许攸仰头而笑,指着曹操笑骂道:“我就知你心机不纯,兖州之败时不愿归顺本初,今怎会因些许困顿而臣服本初。你之前言语能诓他人,却不能诓我!”
“嘘嘘!”
曹操拉着许攸远离袁军兵将,问道:“子远为我挚友,不知今日能否帮我一把?”
许攸有意敲曹操竹杠,犯难说道:“孟德欲夺河内,我虽能帮衬,但本初能否听信,我不敢向孟德担保!”
曹操笑道:“我金银辎重已无,但我可向子远担保,我如能下河内,除兵将自取之外,我劫掠所得金银,可分子远两成!”
许攸摸着胡须,贪婪说道:“若想让本初不生忌惮之心,我需为孟德打点袁绍心腹及内宅之人!”
“三成!”
曹操故作肉疼地说道:“我劫掠所得金银需赏赐于诸将,更要用于供养兵马,望子远谅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