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爽快说道:“凭你我两人关系,我为孟德献上一计!”
“计从何来?”曹操问道。
许攸捋须冷笑,说道:“张杨性情仁和,素无威刑,下有叛乱,常与叛者对泣,而后赦免其罪。故因张杨性仁,本初素无忌惮,反多有笼络。”
“帐下杨丑本为贼人,其性反复无常,孟德不如诱招之,令杨丑斩杀张杨。时假借讨贼之名,孟德率兵兼并河内,本初将无话可说!”
曹操疑虑道:“若杨丑不愿诛杀张杨呢?”
许攸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道:“刘备招降吕布旧部,而张杨素与吕布友善。孟德可以张杨与刘备勾结为由,率兵斩杀张杨。假若本初不满,你可表举袁熙为兖州刺史,至邺城拜见本初,另有我为你奔走,孟德可保无忧!”
“善!”
曹操大为欢喜,握住许攸的手,说道:“子远迎奉之恩,操终生难忘,以后必会回报子远!”
“客气了!”
“孟德为我挚友,我岂能不帮孟德,况本初将诸子分镇诸州之举,我亦为之忧虑!”许攸说道。
许攸之所以帮曹操夺取河内可不止为了金银,更想进一步结交曹操。如曹操所言,袁绍不是没有危机,诸子领各州刺史,而袁绍已是五旬有余,一切都未可知。
当然了,许攸所考虑之事不止于此,在许攸的设想中,有曹操在河内统兵,他在袁绍帐下的作用与话语权会直线上升。
且不说曹操与许攸会面,二人狼狈为奸,欲向河内张杨下手。而今刘备返回陈留,还没仔细了解情况,便得知刘桓代他收下邹氏颇是不满,招刘桓前来问罪。
“公正,你怎能为我收下张绣婶婶?”
刘备在帐中踱步,责备道:“昔曹操征张绣,张绣本欲归降,却因曹操宠幸其婶而叛。你今代我收下张绣婶婶,莫非欲让张绣反叛不成?”
刘桓笑道:“父亲怎不明白情况,邹氏非儿强行索求,而是张绣主动献与父亲。其使者言,父亲出征在外无人照料,今特献佳人照顾父亲。我若不收张绣婶婶,岂不得罪张绣?”
说着,刘桓为刘备分析情况,说道:“昔曹操宠幸邹氏而叛,而今张绣献邹氏与父亲,岂不是在自表忠心?献婶求荣名声本就不好,父亲如若拒绝邹氏,张绣岂不更加难堪!”
张绣献邹氏之时,刘备恰好追击曹操,刘桓亲自代刘备收下。邹氏能让曹操一炮毁三贤,其姿色颇有一番风情,今刘备谈不上受委屈。
闻言,刘备斟酌半晌,自觉刘桓之言不无道理,无奈说道:“若再有此事,莫要代为父决定,以免受人非议!”
“诺!”
刘备不比曹操,曹操看上的人妻都会收入后宅,刘备相对爱惜羽毛,在女色上甚是节制,从入徐州以来,除了妻子与甘氏外,仅在出征前纳了琅琊郡的管氏为妾。
入住徐州前夜刘桓所推荐的糜氏,刘备并未纳为妾室,且糜竺兄弟由于地位稳固,也暂时没有献妹的念头。
“阿梧,今城中情况何如?”刘备问道。
刘桓说道:“程昱誓死不降,率兵马固守。我不愿攻城徒伤性命,故仅令兵马围困。”
“程仲德为曹操心腹,他岂愿投降我军?”刘备眉头微皱,问道:“朝廷遣郡守鲁充眼下何如?”
刘桓颇是头疼,说道:“鲁充性情刚烈,前些日东昏降我,我遣兵前往接管,鲁充当道躺地,言东昏为天子治下,朝廷已有东昏长,我军若欲入驻东昏,让步骑从他身上踏过。兵将不知所措,东昏遂被鲁充所得。”
刘备嘴角抽搐了下,鲁充这种毫无风度的官吏,当道躺地阻止兵马的行为,他还是第一次见。
“公正,你今有何想法?”刘备问道。
刘桓沉吟少许,说道:“父亲若不惜与天子冲突,可将鲁充驱赶出陈留,自行遣官坐镇陈留。若暂无意与天子冲突,不如遣使拜见天子,看能否与天子约分疆土!”
“强行驱逐鲁充,以鲁充性情会以死报国,彼时为父恐将授人以柄。今不如先遣使者向天子表功,看天子意下何如?”
刘备负手踱步,思考说道:“若能表你为豫州刺史,准许我表山阳、任城官吏,将陈留交由天子管辖并非不可!”
“益德呢?”
“益德征讨乘氏李氏,不知战况何如?”刘备问道。
刘桓笑了笑,说道:“益德将军领兵与李进大战,随后率兵夜袭营垒,生擒李整。经益德将军劝降,李整决意率部归降,并自去徐州刺史号。而经李整书信招降,叔父李进、从弟李典二人先后投降我军。”
“咦!”
刘备顿时惊喜,说道:“益德竟能降服李氏,当令人意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