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子。”
沈风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可确定,那法子真的管用?”
刘秃子停下动作,转过身,拍着胸脯保证道:“大人放心!这可是我在诏狱里跟那帮老油条学的绝活儿。”
他甩了甩鞭子,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老刘亲自动手,只让张大人受些皮外伤。看着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实际上伤不到筋骨,更伤不到内脏。虽然看着吓人,但也就是疼个一时三刻,何况盐水咱们也换了,绝不会让张大人太难受。”
沈风点了点头:“好,那就交给你了。动静弄大点,别让外面的黑甲卫听出破绽。”
“明白!”
片刻后,铁链拖地的声音响起。
两名狱卒架着张诚走了进来,将他绑在了刑架上。
张诚的双腿已经废了,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架子上。但他看到沈风三人去而复返,眼中并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狱卒退下,铁门关上。
刑讯室里只剩下四人。
沈风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张诚深深一揖。
张诚微微颔首,算是受了这一礼,随即闭上了眼睛,一副任由宰割的模样。
“得罪了,张大人!”
刘秃子大喝一声,手中的皮鞭猛地挥出。
啪!
鞭梢抽在张诚的胸口,瞬间撕裂了官袍,带起一道血痕。
“啊——!!!”
张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墙壁,传到了外面的院子里。
守在门外的黑甲卫听着里面的惨叫声和鞭打声,面无表情地对视一眼,心中暗道:这无常司的人下手果然狠辣,连钦差大臣都敢往死里打。
这一夜,刑讯室里的惨叫声几乎没有停过。
直到天光微亮,那声音才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
……
第二天一早,安陵县衙大堂。
嬴胜坐在公案之后,手里依旧盘着那串白骨佛珠。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的常服,看起来少了几分杀气,却多了几分阴鸷。
大堂之下,两排黑甲卫肃然而立。
沈风站在堂下,身上还带着刑讯室里沾染的血腥气,躬身行礼。
“启禀王爷,下官幸不辱命。”
“经过一夜突审,原御使大夫、钦差大臣张诚,对监守自盗一事供认不讳。据其交代,他利用职务之便,早已将库银分批运出,并暗中转移至其他地方。”
“至于具体的去向……”
沈风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惭愧。
“张诚自知必死,咬死不说,只求速死。下官无能,未能追回赃款。”
大堂内一片死寂。
嬴胜手中的佛珠停住了。
他眯起眼,一双清澈如婴孩的眼睛死死盯着沈风。
许久,他才轻笑了一声。
“没追回来?”
嬴胜的语气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一千万两银子,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