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立刻回府衙去,把这身泥水洗干净,该当差当差,该巡街巡街。就当今天没给过我这东西。”
沈风的语气不容置疑:“接下来的事,不是你一个小捕快能掺和的。回去好好练我给你的刀法,别把命丢在前面。”
石玉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他没有再说那些感激涕零的废话,只是又在泥水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离去。
石玉走后,沈风转过身,看着自己手下的三名勾魂使。
“找人,无常司是祖宗。八个清白人家的大活人,只要没烧成灰,就一定会在市井里留下痕迹。”
他有条不紊地开始下令。
“老魏,你去查黑市和暗门子。这半个月里,谁家买过大量的迷药,谁家租用过封闭的马车,一笔一笔给我撬出来。”
“老郑,你去走访那八户苦主。别惊动官府,从他们嘴里问清楚,这八个姑娘失踪前,都在哪条街出现过,有没有人跟着。”
“冯伦,你查这半个月里有没有拍花子、人牙子在城内流窜的痕迹,所有打更的、倒夜香的,全部问一遍。”
沈风的目光冷若冰霜:“明晚之前,我要知道这八个大活人,到底去了哪。”
“是!”
三人齐声应诺,各自领命离开。
……
……
无常司的手段,从来不是靠坐在大堂上拍惊堂木,也不单靠诏狱里的酷刑。
勾魂使就是常年在尸山血海里翻找线索的野狗,只要闻到一点血腥味,就能顺着风,把藏在最深处的骨头刨出来。
次日,日暮西山。
三名勾魂使带着满身的尘土与煞气,回到了老槐客栈。
客栈大堂内没有点灯,沈风坐在阴影里,听着三人的汇报。
“大人,这案子绝不是寻常拍花子干的。”
郑铁率先开口,声音透着疑虑:“我走访了那八户人家,也去失踪的现场看了。这八个姑娘,有三个是在绸缎庄的后巷没的,两个是在人来人往的庙会外头丢的。”
“大白天,闹市里,连半声惊呼都没人听见,也没人看见有什么异样。想要把大活人瞬间无声无息地弄走,要么是轻功到了化境的高手所为,要么,就是用了连武者都能瞬间放倒的稀罕迷香。”
“你猜得没错,是用了药,而且出手的也是高手。”
魏成在一旁接过了话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大人让我去查黑市,我本来只是想看看最近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异常交易。结果拿捏了几个蛇头后发现,这半个月,黑市里一种名为‘醉仙散’的高阶迷香,被人不计代价地扫空了。”
“我顺藤摸瓜,查到买家是临安城里最大的医馆‘回春堂’。而这回春堂背后的东家……”
魏成顿了顿,脸色阴沉。
“是越州欧阳家。”
“欧阳家”三字一出,大堂里的空气微微一沉。
只听魏成继续道:“我撬开了回春堂管事的嘴,这欧阳家不仅扫空了迷药,还暗中采买了大量‘赤血莲’和罕见的‘冰蚕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