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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他们怎么那么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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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街的兵马司杂役是在卯时二刻上街的。

  他们手里拿着扫帚和木桶,原本还在抱怨着这苦差事,可当他们走到街口,看清那满地还没有完全冻结的,黏稠的暗红色液体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那是血,被人用大量的清水冲洗过,但因为量大天凉,水还没来得及流进两旁的排水沟,就在路面上结住了。

  整条街像被铺上了一层劣质散发着刺鼻铁锈味的毯子。

  高大的国公府朱门紧闭,门庭外原本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底座上全是大滩大滩喷射状的血迹。

  没有哀嚎,没有尸体。

  但正是这种不见尸首只闻血腥的干净,让整条街散出了比地狱还要森寒的气息。

  天亮了,百官也该去上朝了。

  轿帘掀起,大员们走出府门,深吸了一口早晨的冷空气。

  这不吸还好,一吸进去,半个京城的官员都在清晨打了个哆嗦。

  午门之外,广场上出奇的安静。

  往日的这个时辰,各部的大员、给事中、御史们总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者讨论几件不起眼的折子,或者交换几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

  但在今日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脚下的青砖,仿佛那砖缝里随时会渗出东西来。

  他们都是聪明人。

  谁家府邸在哪儿,夜里京营的兵马动没动,九门是不是被悄悄换了防,这些事情瞒得过百姓,瞒不过他们。

  他们中有些人甚至在昨夜子时就已经被幕僚叫醒,说听到了极沉闷连绵不绝的枪响。

  那不是三两支火枪走火,那是成建制的禁军在排枪齐射。

  在京城之内,对本朝最顶级的勋贵门第动用大军,行灭门之举!

  没有三法司会审,没有大理寺的驳回,没有刑部的堪问。

  就这么在半夜里,直接派兵去把人家全族从头到尾杀了个鸡犬不留。

  太监捧着圣旨走出来的时候,脚步声在空旷的午门外回荡。

  圣旨上的字数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座铁铸的山,轰隆隆地砸在百官的脊梁上。

  “定国公徐允祯、保国公朱国弼,包藏祸心,潜结籓王,交结内臣,谋图大逆。

  论罪,当诛十族!

  其党羽爪牙,府内私兵家奴,业已由禁军同西厂一并剪除。

  首恶及其亲族拿问诏狱,待刑部定勘。

  凡有牵连者,上至皇亲国戚,下至贩夫走卒,绝不宽宥!”

  这轻飘飘的一段话念完,诺大的广场上连一声粗重的喘息都听不见。

  谋逆大案。

  谋逆!

  当这两个字确凿无疑地从圣旨上宣读出来,并且是以两座国公府的彻底毁灭作为注脚时,所有的京官在惊惧之余,脑子里不可遏制地冒出了一个巨大到让他们甚至觉得有些滑稽的疑问。

  怎么敢的啊?

  定国公,保国公,还有他们背后的那些籓王,还有传闻中牵连极广的江南士绅和两淮盐商……这群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脑子被温柔乡给泡烂了?

  他们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对当今这位皇帝谋逆?!

  一位两鬓斑白的户部老侍郎站在人群中,身体微微颤抖。

  他不是因为恐惧而颤抖,他是在极度的荒谬感中感到战栗。

  他的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刀光剑影,而是一串串冰冷而又震撼的户部黄册数据。

  这位侍郎是从天启朝走过来的老臣。

  他见过当年天下大旱时,流民塞道、易子而食的惨状;他见过随着皇帝到山西后,漫山遍野揭竿而起的流寇;他见过那份几乎能把整个大明国库抽干的辽饷账本。

  那时候的大明就像一间四面漏风的破草房,外头野狼环伺,里面全是蛀虫,眼看着就要塌了。

  可现在呢?

  老侍郎的眼神不自觉地看向了大内的方向。

  在那深宫之中端坐着的皇帝,如同一轮光芒刺眼到了极点的烈日,正在天空的正中央,挥洒着大明朝二百年来未曾有过的霸烈与强盛!

  那些企图谋逆的人,难道瞎了吗?

  他们没看到北方大旱的这几年,原本应该尸横遍野的陕西和山西,为什么再也没有掀起过大规模的流民暴动?

  因为红薯,因为玉米,因为土豆。

  这三样被皇帝强令推行天下的作物,彻底改变了这个帝国的命数。

  那粗糙长满泥土的土豆块茎,在那群锦衣玉食的国公眼里可能是猪狗都不吃的贱物。

  但对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黎民百姓来说,那就是命!

  那是能在旱地里顽强扎根,秋后能从土里刨出一串串希望的神物。

  玉米杆子在北方平原上站得像千万雄兵,红薯藤蔓在贫瘠的山地里爬满了生机。

  只这几年,各地常平仓里的粮食满得要往外溢。

  流民?

  哪里还有什么大规模的流民!

  哪怕是失去土地的破产佃户,也不会选择造反。

  因为皇帝给他们指了一条活路,一条比留在关内强上百倍的活路。

  怎么敢的啊!

  大明的军队已经把建州女真那一窝子毒蛇给连根拔了。

  那个曾经让朝野上下闻之色变、年年需要靡费千万两白银去填补窟窿的辽东,现在成了什么样?

  曾经的修罗场已经被彻底推平,辽东那片黑黝黝的土地肥得流油,大量的关内无地百姓被官府用船,用大车浩浩荡荡地拉过去。

  官府发牛、发种子、发农具,甚至还有军队护卫。

  在那片曾经饱吸了将士鲜血的土地上,如今种满了庄稼,赫然成了一个崭新且庞大的北方粮仓!

  不仅是辽东,还有倭国。

  那块悬在海外的岛国,也成了大明行省!

  流言早就在京师的市井里传开了,而且这不是流言,是真切的国策:但凡是关内因为光棍打大且没有生计的青壮男儿,只要签了契约登上去倭国的船,落地就能分到一块熟田,最关键的是,种地种的好还会由当地的总督府配发一个温顺的倭国女人当老婆!

  这对于那些原本在国内穷得连女人手都没摸过的泥腿子来说,简直就是无上的皇恩。

  谁敢拦着他们去享福,他们就能把谁的祖坟给刨了!

  还有南洋。

  如火如荼的南洋开拓,一支支悬挂着大明龙旗的庞大船队出海,带走的是大明无尽的野心,运回来的是一船船的香料、白银、铜矿、奇珍异宝。

  市舶司的税银收得手抽筋,原本国库里跑老鼠的日子早就成了笑话。

  现在户部每天盘算的是怎么把这些堆积如山的现银投入到修路、造船和冶铸工坊以及皇帝的所谓各种工厂里去。

  这就是如今的皇帝。

  武功,他灭了外患,平了四夷,开疆拓土之势直追汉武唐宗;文治,他手握粮库,肚里装着全天下的百姓,给没饭吃的人饭吃,给没婆娘的人婆娘。

  在这样一个如日中天、天威浩荡到连老天爷都要避其锋芒的圣主面前,定国公他们,居然去谋逆?

  简直是失心疯,螳臂当车,还是主动把自己的脖子伸到了全天下最快的一把铡刀下面。

  随着退朝的钟声敲响,消息像水银泻地一般,迅速在整个京师的坊衢市井间流传开来。

  最先受到震动的是茶馆和酒肆里的看客。

  这要放在天启朝或者万历朝,一尊国公爷倒台,而且是被诛了几族这般酷烈的手段,京城的文人学子早就应该拍案而起,痛斥皇权暴虐、酷吏当道了。

  戏文里的悲情戏码应该已经开始酝酿。

  然而今日,没有。

  ……

  在前门外最大的一家茶楼里,原本高谈阔论的茶客们在听到消息后,先是一片死寂。

  随后,不知是谁,重重地把茶碗磕在了桌面上。

  “杀得好!”

  一声暴喝引得众人侧目,却没有一人出声反驳。

  那是一个穿着粗布棉袄手上生满老茧的汉子。

  他咬着牙,眼睛发红。

  “定国公?什么狗屁国公!我一家老小当年从山西逃荒出来,要不是陛下让各地开仓放那些‘土蛋子’,要不是朝廷出海船把我们那条街上的后生拉去辽东分田,我们早成了路边的干骨头了!

  这帮锦衣玉食的蛀虫天天喝着人的血,如今看天下太平了,居然还敢造反?

  他们造陛下的反,就是要砸我们百姓的饭碗!杀他十族都是轻的!”

  “不错!”另一桌的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也接过了话茬,

  “他们算个什么东西!真当如今还是他们这些权贵说了算的年头?

  这大明的天,早就换了样子了。

  诸位看看陛下这些年做的事,哪一件不是盘古开天地以来的大手笔?

  建奴死绝了,流贼不见了,连海对面的那些矮婆娘都得伺候咱们大明的男人。

  这时候谋逆,这就叫阎王爷门前唱大戏,找死!”

  民意,这种历代权贵总是喜欢挂在嘴边,当作向皇权施压筹码的东西,在这一刻,冰冷且毫无保留地抛弃了那些高高在上的谋逆者。

  自古苍生苦多娇,不问帝主手段高;若教万民温饱满,谁管龙廷用刀刀!

  老百姓的逻辑简单得近乎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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