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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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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如雨丝,韧若牛筋;雷霆过而不损,绵延千里而波续!”

  宋应星激动得浑身发抖,“臣敢奏报,截至上个月,此等精密铜丝已实现工坊规模大量所产!月产可达两百余里之数!原先那粗蠢的铁丝,损耗极大;如今换上这纯铜细丝,信号百里不绝,传送效能激增三倍有余!京郊到通州的军营线路,已然畅通无阻!”

  朱由检伸出手指,轻轻从那盘细如发丝的金红色铜线上抚过。

  那冰凉而润滑的金属触感,像极了这个古老帝国正在疯狂生长的全新神经脉络。

  他不盲目自大,他清醒地知道,在基础科学上,吸纳卜雷利这种在欧洲被迫害的顶尖大脑,才是大明弯道超车的绝杀。

  “好!赏!待此事彻底功成,朕要赐这卜雷利大明国姓,封他一个工部侍郎也不为过!”皇帝龙颜大悦。

  “皇上且慢高兴。”宋应星面露红光,从箱子里拿出了那个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小瓶子,“铜线虽出,若无皇上之金口玉言,这传音之术,亦不过是晴朗之日的玩物,一遇阴雨,便成飞灰。”

  宋应星拔开瓶塞,倒出一点黏糊糊的黑色液体涂在手背上,很快,那液体便风干成了一层紧密的薄膜。

  “皇上还记得崇祯五年,臣因包裹电线的丝绸遇雨漏电、险些劈死三名工匠之事,进宫请罪吗?”

  “朕自然记得。难道,你配出那防雨的绝缘漆了?”朱由脸眼中异彩连连。

  “皆赖圣断,一语惊醒梦中人!”宋应星深深作揖,“当时臣遍求天下桐油、生漆,皆不能绝水防水,且极易让雷电击穿。是皇上随口一句——或可试以松香佐亚麻之油,熬煮封之。”

  “臣回营后,即刻命人调集关外的极品松香、江南的亚麻油。为了寻找那最合适的火候与配比,臣与三位老把总,在毒气熏天的锅炉边整整熬了半年!试验了不下八百次!”

  宋应星的眼中闪烁着泪花,“最初几次不是太脆便是太粘。后来,我们在三成松香与一成亚麻油中,又独辟蹊径加入了我大明特产的深山老林桐籽榨曲。三者合一,以猛火熬成此液。将那细铜线在这滚烫的漆液中浸泡两次取出风干……”

  “皇上!此漆风干之后,坚韧无比,水泼不进,虫咬不穿!”宋应星的声音在暖阁里炸响,“就在今年七月,京师天降暴雨,城防皆成泽国。臣刻意命人在狂风暴雨之中,用这涂了绝缘漆的铜线,向京郊大营发信。结果……风雨如晦,而天雷之音不绝;水漫金山,而灵犀之波安然!信号准确无误!这树脂涂层,可保我大明风雨无阻地传达皇命!”

  朱由检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龙椅的扶手。

  他大明,终于拥有了全天候通信的能力!

  在那浩瀚的疆土上,无论南方正值梅雨大汛,还是塞北正遇暴雪连天,只要这层天然树脂漆还在,电报的信号便能如幽灵般穿透天地的封锁!

  “痛快!当赏!大开海禁,广收天下松香亚麻,有多少,朕的工部收多少!”皇帝放声大笑。

  然而,宋应星的汇报如同狂风骤雨,一浪高过一浪。

  这位沉稳的工部尚书,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一个科学家呈交惊世大典的狂热与自豪中。

  他并没有去动箱子里的东西,而是挥手招来那两名小太监。

  两名太监从殿外又扛进了一个用厚厚的油布包裹、足有水桶大小的沉重木箱。

  揭开油布,一股刺鼻的酸腐气味瞬间弥漫了整间暖阁。

  一个古怪的装置。

  由一层层薄如蝉翼的黄铜片与锌片交替叠压而成,中间还夹着浸透了液体的厚毛毡,整个被封装在一个涂满了松脂的硬木桶中。

  木桶上方,赫然引出了两根缠裹着绝缘漆的粗铜线,隐约可见那线头上时不时跳跃出的微弱幽蓝色火花。

  “陛下!”宋应星指着这个怪异的木桶,神情变得庄重无比,仿佛在向皇帝展示能够毁天灭地的神器。

  “前两者,不过是传雷之筋络;而此物,方为大明生生不息之天雷心脏!”

  “伏打电堆?”朱由检的眼神骤然收紧,

  “皇上所赐之名,分毫不差,正是方寸聚雷电堆!”宋应星钦佩地说道,在他心底,皇帝当年能够随手画出锌铜酸电池的原理图,简直比太上老君下凡还要不可思议。

  “崇祯三年,皇上画下草图,言以锌、铜相叠,辅以酸水,便能自生雷电,化作涓涓直流。臣等初见此图,犹如观天书。”

  宋应星回忆起那段在黑暗中摸索的岁月,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为了造这心脏,那西夷学者卜雷利与王徵大人,几乎赔上了性命。最初,皇上指示用稀释的硫磺酸水。可那酸液歹毒无比,卜雷利在调配时,酸水飞溅,硬生生在他手背上烧出了一个直达骨头的窟窿。

  可这位西夷奇士,硬是用剩下的那只手,继续记录着药水变化的点滴!”

  “初期的电堆,极为羸弱。虽然能发出微弱的电雷,但不过支撑两三个时辰,那锌片便被酸水腐蚀得千疮百孔化为乌有。臣便与军器局的匠人商议,将锌的纯度一升再升,采用千钧重锤压延之法,将锌片砸成薄如蝉翼的箔片,以此增加其与酸液的接触之面!”

  “卜雷利大人更是日夜不休,最终在原本的酸液之中,大胆加入了提纯的硝石精髓作为佐剂!”

  宋应星说到此处,一把掀开了那电堆的一角封盖,露出里面层层叠叠、排列得如同军阵般整齐的极片。

  “窃阴阳之机,聚雷霆于方寸!化天地之怒,作伏匣之清泉!”宋应星声遏行云。

  “皇上!这改良后的聚雷匣,电压平稳异常!一经启动,犹如不竭之泉,可日夜不息地连绵运作整整三天三夜!

  且我工部已将其做成规制统一的木匣,沿途快马驿站,皆可化作‘雷音中继之所’。匣中酸液耗尽,只须如换马槽之草料一般,抽出旧匣,塞入新匣,天雷之音便可瞬间续接,永不中断!”

  朱由检上前一步,甚至没有让王承恩试毒,便直接伸出手,捏住了那两根导线的端头。

  霎时间,一股酥麻微痛的电流感顺着他的指尖,传遍了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对于在明末苦苦挣扎了九年的大明皇帝来说,比任何美酒都要令人陶醉。

  因为,他触碰到的,不是封建王朝那冰冷且正在腐朽的权力,而是工业革命那初升的太阳!

  他将十八世纪末才出现的稳定电源,生生在这十七世纪中叶的大明朝,砸出了实体!

  “有了这心脏,大明便长出了一双通视千万里的天眼!”朱由检松开导线,闭上眼睛,他已经在脑海中听到了嘀嘀嗒嗒那足以令世界颤抖的微波声。

  “最后一样,臣已无需细述。”宋应星将手伸向箱子里那件白色的碗状瓷器。

  “崇祯六年皇上定下大基建之策。臣已命江西景德镇官回,停烧了三分之一供权贵赏玩的冰裂纹、青花瓷,改用最高等的黏土,专烧这等防雷隔电的‘绝缘钵盂’!”

  “东北的深山长白林莽中,伐木数万,用滚烫的石油沥青熬煮防腐,化为万丈红松巨木!臣工部已定下铁律:沿大明官道,每百步立一巨柱,柱擎瓷盂,天罗地网;十里设一铜针避雷,导引天怒于九泉之上!上合天数,下统地络!”

  “如今,自京师至天津卫,一百二百里之测试长线,已然矗立于茫茫天地之间,经受了寒风暴雪与烈日惊雷的考验,稳如泰山!”

  “而眼下,工部四万劳工,正昼夜不歇,以大明之国力,向着南都金陵,铺开那长达一千八百里的京宁雷音干线!

  一年之内,皇上若有圣谕出紫禁城,不足半个时辰,江南金陵之留守,便可视若面诉听旨!”

  暖阁内,鸦雀无声。

  唯有御案上那只香炉,缓缓吐着袅袅青烟。

  朱由检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那口浊气中,排空了他登基九年来的所有疲惫与焦灼。

  万里疆域,再也不是那个皇权无法下乡,军令出门便要滞后一个月的虚弱胖子。

  他为何要对宗室痛下杀手?

  他为何要顶着暴君的骂名,去抄那占据了天下半数田亩的诸藩王府?

  没有那几千万两、上亿两被挖出来的宗室黑银,他拿什么去炼那九成九纯度的赤铜?

  拿什么养活像卜雷利这样需要流水般经费去试错的顶级科学家?

  拿什么去铺上万里的红松柱?

  又拿什么,去修筑那即将连接煤矿、铁矿与海港的钢铁巨龙!

  “长庚。”朱由检那深邃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飞雪,仿佛要将这大明的江山刻进骨髓。

  “臣在。”

  “广土众民,昔为统御之患;山川阻隔,向为羁縻之痛。然自今日起,大明之筋脉,将易以铜铁;大明之号令,将挟于风雷!”

  “这不再是千里传音的奇巧淫技,这是国之重臣,大国之神经!你与驭铁园的诸卿,还有那位背井离乡的卜雷利,在史书上的功绩,必有重重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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