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靠着国家的银行贷款才起家的。”张明烨严肃地说：“咱们从古至今都讲究发达了要惠及四邻、造福桑梓，像你们家这么大的房地产公司，现在就应该在国内多盖一些廉租房，为那些个无法承担高额房价的人提供一个落脚之地，你把钱调出去，发展欧美的房地产产业，你猜别人是怎么想的？”
不等张泽凡回答，张明烨继续说：“你们家这个万鑫集团，肯定还欠着巨额的银行贷款吧，一旦有人认为你们家是在转移资产。立即就会嘱咐有关部门缩紧银根，严查你们家的贷款，你猜万鑫集团到时候会怎么样？”
“不可能的，我是说爱国的，我不可能会移民出去的。”
柯宇摇摇头：“凡哥。你的心是黑是红，不是靠几句话说出来的，是得看你怎么干，而你们家现在又在抽取巨额资金去海外扩张，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啊。”
“你是说我出海发展房地产业务完全没戏？”
张明烨点点头：“一点儿戏都没有。”
“不可能的。我的合作对象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他们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应该会对我感激涕零。”
张明烨叹口气，把手中的鱼放下：“你在国外多少年了，怎么对西方人的基本逻辑还是一窍不通？还感激涕零，他们永远不会感激你。”
“就算是唯利是图的资本家总会有一点点良知残存吧，不可能会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痛下杀手。”
张明烨拿起菜刀：“好莱坞的电影你应该看过吧？里面经常会有人遇到困境，然后被警察给救了下来，被救下来以后，他们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
柯宇笑着说：“我知道，Thank god.感谢上帝。”
“这不就是喽，他们感谢的是上帝，因为他们认为，荣耀归于上帝，伟力归于上帝，而救他的那个人，是上帝伟力的安排，让他恰逢其会的救到你，所以要感谢上帝呀，你只是个工具而已，不要把自己当人看。”
张泽凡绞尽脑汁，花了两年的时间，做了无数的市场调研，最终才确定了未来十年公司的发展方向。
结果这个发展方向，被张明烨三言两语就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柯宇给张明烨倒了一杯茶：“张明烨老师，你给我好好讲一讲国外的经济发展，要不说你是人大研究社会的高材生呢，看的就是透彻。”
“你们还是先喝茶吧，等我做完了饭，咱们边喝边聊。”
张明烨利索地把几块鸡块丢进锅里翻炒，他今天要做一个三杯鸡。
柯宇这会儿对张明烨也是叹为观止了，张泽凡此刻已经上头，整个谈话过程完全忘了来的初衷。
本来是要找情敌麻烦的，这下子变成了大型教学现场，也就是张泽凡还没有反应过来，要不然非得气得他七窍冒烟不可。
这时候，一阵阵诱人的香气飘过，让满肚子心事的张泽凡精神一振，他决定先放下担忧，吃点喝点儿，一醉解千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