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微亮。
演武台周围的广场上,已经围满了弟子,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现场无比嘈杂,热闹非凡。
这其中,不仅有内门弟子,还有众多外门弟子前来围观,毕竟这可是还阳宗十年一度的盛武大典,论规模与隆重程度,即使放眼整个云州也是顶级的存在。
而且,今日到场的人中,还不仅有门内的弟子。
不一会时间,两队人马也步入了演武台附近空旷的观战席。
其中一队,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锦衣的中年男人,气息平稳,面无表情,看起来极为稳重。
正是白鹿商会的会长,顾衡。
在其身后,只有几个心腹陪同来此,他们手中抬着沉重的箱子,正是此行的贺礼。
今日,顾衡正是代表白鹿商会,来此祝贺还阳宗举办盛武大典,以往的每个十年,白鹿商会也都是如此。
更别提因为血狱教的事情,还阳宗与白鹿商会近期关系愈发紧密,所以他们的到场,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而另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个身材壮硕的男人,脸上有着一道凶恶的伤疤。
赫然是来自天井山庄的边汶。
以往天井山庄与还阳宗的关系其实并不亲近,只能说有些许往来而已。
所以之前每次盛武大典,天井山庄只是会派几个小头目过来,做做样子而已,并不会太过重视。
但今年不同往日。
吴泽加入天井山庄后,带给董海的震撼是前所未有的。
身为天井庄主,董海也逐渐开始重视起了还阳宗这边的关系,所以这才特派边汶前来,意图主动拉近关系。
更何况,此次盛武大典之上,还要举行更加隆重的关门大选,吴泽也会参战。
现在只要与吴泽有关的事情,天井山庄就绝对不会缺席。
“顾会长,边主管,别来无恙啊?”
这时,远处走来了一道身影,正是还阳宗主蒋贤,在其身旁还跟随着姚时鸣等三位各门长老。
“蒋兄,这云州城中,可真是许多年未曾有过这般热闹了。”
顾衡看了过去,旋即笑着说道,显然对于四周的环境颇为满意。
他接着说道:“以后白鹿商会也真该跟你们学学,也整一个多少年一度的庆典,大家一块热闹。”
“热闹是热闹,但也的确烧钱,你瞧瞧,我最近是不是都瘦了?”蒋贤开着玩笑说道。
“是瘦了,该补补了!”顾衡当即说道,旋即向着身后人挥了挥手,“来人,将东西呈上来!”
话音落下,身后的几人立马将沉重的箱子抬了上来,呈现在了蒋贤面前。
“小小贺礼,不成敬意,蒋兄收下吧。”接着,顾衡说道。
蒋贤微微点头,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蒋兄不必客气,之前血狱教的事情,我也要多谢你才是。”
“不要再提,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毕竟血狱教对于还阳宗来说,也是敌人。”蒋贤摆了摆手说道。
这时,他又转头看向了旁边的边汶,笑容不改,问道:“边主管,你我上次见面,至少也是十多年前了吧?”
“的确,在下与蒋宗主,真是许久未见了,”边汶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在下此番前来,是奉董庄主之命,为贵宗举办大典庆贺,一点薄礼物,不成敬意。”
说罢,他示意手下送上礼物。
蒋贤并未将目光过多停留在礼物上,只是随意挥手,让一旁的长老收下。
“董庄主不喜热闹,所以此番只是派在下前来,还请蒋宗主见谅。”这时,边汶又开口说道。
“无妨,董海那性子我也了解,情有可原。”蒋贤说道。
“对了,”忽然,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宗力门弟子吴泽,前段时间是加入了你们天井山庄吧?”
边汶点点头,回答道:“正是,蒋宗主还真是关心弟子。”
“看来,你此番到来的目的,也并非只有庆贺。”蒋贤笑了笑后说道。
“蒋宗主猜得不错,在下此次过来,其实也是想见见吴泽能取得怎样的成绩,”边汶也并未隐瞒,直接说道:
“若是他能成为贵宗关门弟子,那对天井山庄来说绝对是大事一件。”
对此,蒋贤只是轻叹一声,随后说道:“还阳宗内的局势,你并不了解,所以过多的我也无法解释,只能告诉你,不要抱有太大期望。”
闻言,边汶沉默了片刻,回答道:“在下明白。”
他能从蒋贤的话语中猜出对方大概的意思。
这次关门大选,吴泽并不是真正主角。
想到此处,他不由有些沮丧。
“不多说了,二位且在此静候,待到辰时到来,盛武大典就会开始。”
蒋贤最后说了一句,旋即转过身去,带着三位长老又离开了此处。
……
……
另一边。
两道身影缓缓步入人来人往的广场,见到如此热闹的情景,二人都不由感到惊讶。
这二人一男一女,正是袁湘与韩凌霄。
“真是头一次见宗门内如此热闹。”袁湘望着四周,开口感叹道。
韩凌霄在旁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并说道:“平日里大家都安静修炼,罕有外出,如今难得有一次庆典,都聚在一起也不足为奇。”
在周围观望了一圈后,袁湘似乎并未找到心中所想之人,于是她轻轻叹息了一声。
“看样子,薛师兄他们还未过来。”
“怎么,袁师姐与薛师兄认识?”韩凌霄好奇地问道。
“只是有过一面之缘,说过几句话。”袁湘回答道。
虽然仅是与薛牧说过几句话,但她却多年以此为荣。
薛牧是谁,那可是还阳宗内公认的第一天才,不知是多少人膜拜的对象。
“如果能得到薛师兄的一两句指点,那可就赚大了。”接着,袁湘又说道。
韩凌霄顿了顿后,说道:“袁师姐,你还是别抱有这种期望了,到时薛师兄出现,恐怕连正眼都不会给咱们一个。”
闻言,袁湘心中虽有不甘,但不可否认,韩凌霄说得的确不错。
她终究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他们这些寻常弟子,与薛牧根本就是云泥之别。
“的确,毕竟再过一些时候,薛师兄可就是宗门内唯一的关门弟子了。”袁湘叹道。
“别想这么多,大典快开始了,咱们往前凑凑吧,争取找到个好的观战位置。”
韩凌霄说了一句后,率先迈步向前走去。
袁湘没再说什么,紧跟着走了上去。